“哦,那你收拾收拾,陪我一起去南疆吧。陛下让太子殿下去南疆,太子指名要我陪他。”
“哈?”
“怎么,不是说,要日日夜夜保护我吗?”
“您这一身修为,通天彻地,哪里还需要老衲保护?这,嘿嘿,京城居,虽大不易,但毕竟还是有不少老衲的同好,这说走就走的,老衲还真有点舍不得。”
这舌灿莲花,云书书当场就想给老和尚竖大拇指,当然,假如莫南亭不在的话。
莫南亭也懒得听他们胡扯,扒拉几口后,直接安排:“总之,你们待会去一趟东宫,殿下有话要对你们说。”
“什么话?悄悄话?”
云书书一把攥住莫南亭的手,紧张道:“我是不是孤身一人去,会更加安全?”
一旁的圆一大师不满;“云施主,你这是在当面内涵谁呢”
莫南亭头也没抬,继续干饭:“放心,太子殿下真正看上的是我,你们一点也不需要瞎操心。”
“哈?”
皇帝在京,太子自然可以代巡南疆,震慑宵小。
当然,对萧元显来说,这件事做好了,也可增加他的政治资本。因此,在萧绎征询他意见时,他便一口答应,只是要求,要额外带上几个人。
这前两个,就是莫南亭与云书书。
小儿辈不是那么重要,小儿辈背后的家族更重要。
萧绎闻之一笑,也没去管萧元显的小心思,反正这种事,历朝历代,都是各凭本事,只要走阳谋就好。
他只是直接给出了结论:莫南亭可以;但云书书,送到京兆府边界则需返回,留在上京,还有他用。
萧元显自是感谢父皇隆恩。
所以。
来到东宫,递上莫南亭给的腰牌,一番检查后,云书书和圆一大师便被小太监领着,朝里走去。
话说这个路线,两人均不陌生,因为这几日,萧元显频频宴请他们,都是走的这条路。
今日安排小姐姐弹琴,昨日安排小姐姐唱曲,前日安排小姐姐跳舞,大前日安排大姐姐……
等会,关于大前日的事,云书书突然发现自己忘记了。
他飞速与身边的圆一大师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从彼此的眼睛中读出:对方都忘了。
铁!
不愧是老铁!
这友情,简直感天动地。
最不济,也可以少被错刀削一顿。
胡思乱想中,二人已被带到一处偏殿,萧元显竟亲自等在殿前。瞧见他们,还快走了几步,迎上来阻止他们行礼。
“二位快来,孤已等候多时。”
云书书觉得有些奇怪,太子身边,从来都是围着一群人,今日,怎么只有几个小太监,那一堆东宫属官呢?
还有,这处宫殿也显得小而僻静,之前从未来过,该不是,要谋划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吧?
满脑子清宫夺嫡大戏的云书书一进殿,就放下心来。
无他,殿内已经摆好了美酒佳肴,也没有刀斧手躲在屏风后,只有一个人,在自顾自地喝闷酒——东宫长史薛怀意,萧元显的心腹之人。
惟有心腹,才能在萧元显面前表现得如此随意;也惟有心腹,才会让太子特意将云书书和圆一大师请来,同时,挥手命所有服侍的下人退下。
萧元显上前,拉住了薛怀意的手。
这略显亲密的举动,看到云书书心中一阵发寒,待下意识地,想往身边靠靠,抱团取暖,转眼一瞥,却发现身边是圆一大师。
咦,算了算了。
萧元显开口:“别喝了,怀意。也不是什么难启齿的事,大家都是一起喝过酒的人,快把你的烦恼,和二位说说吧,待事了,你还要帮孤打点去南疆的事。”
不同于太子太师、东宫侍讲等荣誉性更大于实际性的官职,长史,是太子的心腹,亦是太子最重要的辅臣,要帮忙处理大量的日常事务。
但就在萧元显即将代巡南疆的重要关头,薛怀意心中,却始终挂念着一件事,让他无法全心全意地工作。
出于尊重当事人的个人意见,且不忍见心腹兼好友一直为此烦扰,萧元显这才决定绕开皇城司,而找云书书与圆一大师,这两个看上去很有本事且好歹也一起喝过几次酒的酒友。
一起喝过酒,虽不比一起那过啥。
但好歹,也勉强算铁哥们了不是?
“你是说,你最疼爱的小妾,她病了,所以最近一直拒绝见你?”
听薛怀意倾诉完,云书书与圆一大师面面相觑。
这,女为悦己者容,状态不好,不想让心上人瞧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多正常,这有什么好烦恼的?
薛怀意摇头:“你们不懂,其实,我也能理解她为什么最近不想见我。准确说,不应该是病了,而应该是到了她该换毛的时候。”
“哈?”
“但是,她为什么会掉黄毛?”
薛怀意双手抱头,表现出很是痛苦纠结的模样:“她明明,就应该是一只最最纯白无暇的小白猫才对。”
萧元显安慰地拍拍薛怀意肩膀,口中道:“没事哒,没事哒,说出来就好了。相信云公子和圆一大师,一定会懂你的,对不?”
这后半句,却是冲云书书等二人说的。
不知道圆一大师怎么想,云书书此刻,只在内心疯狂腹诽:“我不懂啊我真不懂,我不仅不懂,且大受震撼。你们东宫的人,原来都玩这么大的吗?那能不能带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