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品茶。贺父在品茶方面很有见解,不动声色地问时彻,能不能品出这喝的是什么茶。
时彻看着杯中茶,色泽金黄,品之香气持久,加上使用的茶壶是云南建水紫陶,猜测茶叶和茶具应该是配套使用的,于是给出“班章茶”的答案。
贺父颇感惊喜,“小彻见多识广啊。”
时彻谦虚勾唇,“在您老面前,不敢班门弄斧。”
之后聊天从班章茶的古茶园聊到茶叶的种类,从茶壶的材质聊到制陶的历史,从喝茶的渊源聊到茶文化的演变。
时彻在聊天中感觉到,贺父看似在考他对国学文化的了解程度,实则是在探究他的心性和品性。经过一个小时的茶话会,贺父对时彻有了更多的了解。
这孩子知礼、懂事、博学,心思深,身上有股卧薪尝胆的韧劲,但偏偏眉眼干净,眼尾的无辜感让他看起来又有着几分洗尽铅华的潇洒清绝气质。看来以前应该没少吃苦。
这是贺父在和时彻相处半天后在心里给出的评价。
最后,贺父端起茶杯说,“以后常来家里玩。”
贺母笑话贺父把喝茶当考场,提议打麻将。作为麻将桌上的新手,时彻居然糊了,兴奋抬头时正好撞见贺子添黏人的目光,仿佛那样看着他许久。
时彻有点羞赧,收回目光,继续和长辈们打麻将。
时彻从未体验过这么暖的家庭氛围,竟然感觉在这里的自己也变得有温度了。
晚上,时彻饭后消食,随意溜达着,发现了一处花房,里面种满了兰花。
他第一次在一个地方欣赏到了春兰、翡翠兰、素冠荷鼎、姜氏荷、板桥翠蝶这么多珍贵的兰花品种,不禁被眼前的美景吸引着。
好家伙,这花房20平米的空间,兰花价值过百万。
贺子添被贺奶奶留下谈了会话,从奶奶房里出来,没在客房看到时彻,寻了一圈,发现花房里站着一道身影。
背影干净,身材比例优越,像是落入人间的精灵,与兰花融为一体。
珍贵,纯粹。
时彻的肩上被披上了外套,贺子添站在身后问,“不冷吗?”
时彻回头,看着身边这个人,心底突然萌生出一种想法,如果和他携手相伴,以后一日三餐、一年四季,都会很温暖吧。
“谢谢你。”
贺子添有些疑惑,“谢我?”
时彻点头。
“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贺子添很敏锐地察觉到时彻的心思。
“我……”时彻欲言又止,“还没想好怎么和你说。”
贺子添很尊重时彻,摸了摸他的头,“那你想说的时候,随时告诉我。”
“贺子添,你带我来见家人,真的是因为奶奶做手术?”
贺子添拉着时彻的手腕,直接将人带进怀里,在他耳边轻声开口,“时总监,我的家人你见到了,对我的考察可以更全面些。”
他们在兰花深处紧紧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