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辛夷嘴上不饶人,但微微上挑的眉尾,身体的舒展还是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艾凌得了便宜,当然也要适当的卖个乖了,于是主动走到厨房装模做样的奉承。
“谈大夫哪里需要把我送到医院,在我面前的不就是位德高望重的在世华佗吗?!”艾凌恭维的话就跟不要钱一样往外撒。她踮起脚伸手揉捏着谈辛夷紧致有型的肌肉,趴在肩膀上望过去:“谈大夫又做了什么药膳?!”
“好香啊!是鱼吗?”
谈辛夷看着巴巴凑上来的艾凌,心里隐秘的感情逐渐被满足,但她还是抿着嘴摆出一张不高兴的脸,故作生气将艾凌推下去谴责道:“要不是你醒的及时,我真怀疑是不是昨晚我给你下什么安眠药了!”
“你还真别说,昨晚上的这一觉我睡的真是不错,一晚上竟然连个梦都没做,一觉直接到十二点了!”
艾凌自从决定和简明谦提离婚,她的睡眠就一直不太好,晚上全靠安眠药跟褪黑素顶着,此刻她睡眠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跟简明谦办完手续了,心里踏实了。还是因为在谈辛夷这里,没人打扰她睡得好。
总之艾凌睡饱了,一直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心头的郁结一扫而空,连带着胃口都好了不少,肚子从她醒来就开始抗议了。
等上了饭桌,艾凌看见自己面前的四菜一汤,发自内心的夸奖了一句正给她盛鱼汤的谈辛夷。
“谁能想到如此放荡不羁的谈总竟然是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全能型人才!”
“少在这里打趣我!”谈辛夷将手里的汤碗放到艾凌面前,坐下说。
“这是打趣吗?小谈同学,我这可是由衷的夸奖!”
艾凌接过鱼汤随意的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鲜美的鱼汤,奶白的鱼汤上面还漂浮着几片翠绿的葱花,一口下去从胃里直接暖到了心窝里,鱼汤的鲜美跟药材独有的清香霎时间四散开来,将雨水带来的潮气烘个干净!
谈辛夷并未在意艾凌给她新起的昵称,毕竟她的昵称向来五花八门,所谓来自“爱”的昵称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不过她都很喜欢,也很可爱!
“我刚才听到你在给杭杭打电话呢?”
听到杭杭,艾凌原本亮闪闪的眼睛霎时间就蒙上了一层雾气,脸色也不似刚才那般轻松,嘴角微微耷拉下来,叹了口气道:“这几个月我不是在忙新公司的注册跟选址。就是在跟简明谦谈离婚,连杭杭的学校都还没去过。”
“要不是今天杭杭的电话打过来,我恐怕早就忘了还没跟杭杭的老师见过面呢!”
谈辛夷看不得艾凌忧心忡忡的模样,随即给艾凌夹了一筷头鲜嫩的鲈鱼肉,宽慰道:“没事的,杭杭适应环境的能力很强的。前几年他还小的时候你工作忙,将他一个人放到我酒吧里玩,那时候每个员工都喜欢他,经常偷偷给他买巧克力吃。”
艾凌听闻当年的旧事,也是不由自主笑起来,附和着谈辛夷的话说:“那时候我还纳闷,家里当时都管的那么严了。为什么这小子的牙齿还能坏了?我当时甚至天天怀疑简明谦在背后偷偷给他喂糖吃。”
提到简明谦的时候,艾凌神色稍稍一顿。
谈辛夷当然明白,一个能在自己生命里留下最深最深烙印的人,是不会因为一张薄薄的离婚证就彻底断开联系的,更何况二人还有一个近七岁的儿子。
一辈子都存在的血缘羁绊,难以消解。
“那杭杭知道你跟那个谁已经......分开了吗?”谈辛夷不欲打听太多艾凌跟简明谦的旧事,也不只是因为离婚这件事,也有她对简明谦的嫉妒。他名正言顺的拥有了她十年,甚至她豁出命为他生了一个孩子,时至今日她还是没办法去回想当年艾凌生产的那一天。
对于谈辛夷来说,那天永远会是一个阴天!
“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讲?”意料之中的回答。
谈辛夷碧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艾凌的纠结懊悔,她鬼使神差的将温热的手搭在艾凌握着银质筷子的手背上说:“与其藕断丝连,不如当断则断......”
艾凌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茫然,像一只小鹿的眼睛一样纯净,谈辛夷被这样的眼睛搞得有些不自在,她将后半句不自觉的咽在喉咙里,随后将搭在艾凌手背的手收回来。
艾凌感受到手上瞬间流失的热意,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后,直勾勾的盯着谈辛夷的眼睛,想让她接着说刚才的后半句。
“其实...我这句话并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跟你说的是杭杭他很聪明的。简明谦三年都没有回来,你觉得在杭杭的心里,这个父亲的占比会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