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街,十车道,东西南北中。——
十二个小时的路程,六小时的时差,直到他日思夜想的女孩像蝴蝶一样轻飘飘的重重环抱住他,将脸完全的埋在他宽阔的胸膛里,他觉得路上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怎么回来了?”艾凌没有抬头看简明谦,声音有些闷闷的,手臂却抱的越来越紧。
简明谦低头亲了一口艾凌的头发,如同珍宝一样珍视。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气将艾凌的小脸抬起来对视,他看到原本漂亮明亮的杏眸亮闪闪的,黑夜里看的不大真切,可他还是看清了艾凌红彤彤像小兔一样的眼睛。
四周寂静没有人来,雪照着灯,以至于原本墨色的天空,变成了深蓝色。两个人对视着,眼里除却泪水,留下的便就是爱,情之所至。他低头吻了吻艾凌含着眼泪的眼眶,用缱绻暧昧磁性的语气,低沉说:“我想见你,所以我就来了。”
“我没问你这个。我的意思是航班都取消了,你怎么回来的?”
艾凌见他避而不答,心里难免生气,连久未见面的喜悦都抛之脑后,拧着眉,一脸你今天不说实话休想蒙混过关的样子,简明谦被她认真的小模样给逗乐了,只好将人搂进怀里,三言两语便交代完了自己的行程。
“说起来也简单,我从公司出来就往机场赶,在路上我就收到了航班取消的信息和北京暴雪的预警。当时我心急如焚,没办法我就只好联系了我的一个朋友,紧急调了一架私人飞机,然后我就回来了。你看什么也没有发生!”最后的那句话说的轻佻平淡,像是分享自己今天吃了什么餐饭一样平常。
他说的风轻云淡,可艾凌知道短短的两三句话便是简明谦十二个小时的辛劳,空中危险会随时降临,她只要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后怕。
简明谦感受到攀着自己腰间的手越来越紧,心里都快高兴飞了,强压着嘴角装可怜道:“你都不知道,当时急的我都想开车回来了。”打了无数的电话,协调了无数的部门才给他申请的紧急航线。
“下次不许你在这样了,再冒险......”我就不理你了!
“不然怎么样?”他甚至还要挑衅一下。
“哼...”艾凌恨恨的盯着丝毫不当回事的简明谦。
只可惜软绵绵小兔子的警告对于简明谦来说是情趣,不是威胁,他将来的路上紧急托朋友订的的洋牡丹花束递到她面前,纯洁的花朵沾染上白色的雪花,在黑夜里亮晶晶的,像是镀了一层流光溢彩的钻石一样。幽幽的暗香钻进鼻子里。
艾凌看着在雪里依然骄傲绽放的花朵,心里狂跳不止。简明谦盯着出神的艾凌认真的说:“凌凌,圣诞节快乐!”
——
长安街,十车道,东西南北中。
以前就算是要绕北京城一圈也说顺路,现在就算是方向相同也说不顺路。也许爱真的有长短,激情褪去,留下的或许只有冷漠,没有半点余情!
简凌文一本正经的坐在自己亲爹的车上,东张西望,坐立不安的样子显得十分拘束。刘子封坐在副驾驶上,除了刚上车前跟简凌文问过好外,他就再没有说过话。
简明谦受了一阵奚落,心情自然不好。一上车就板着一张谁都欠他五百万的脸色,导致刘子封跟司机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将前天没来得及汇报的消息报给简明谦。
车辆平稳的行驶在高架桥上,帝都的交通向来严峻,以至于停靠在丽泽桥上一动不动半小时,简凌文在堵车的期间,偷觑他爸好几眼,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就是爸爸还是那么容易生气,半多小时了还没好,真是幼稚的大人。
就在简凌文吐槽亲爹的空隙,简明谦也终于将自己的目光放在旁边这个小人的身上,也许是感受到简凌文频频投来的目光,也许是自己的良心突然发现。
他突然转头看向心不在焉的简凌文,顺手将简凌文没扣好的安全带给扣上了。简凌文都呆了,极像艾凌的一双杏仁眼瞪大,眼睛在里面不安的转来转去的,双手举在胸前一动不动,米开朗基罗的雕像都没他认真。
简明谦也没料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带着婚戒的左手僵在原地,父子俩面面相觑,眼睛里都有对对方的细微尴尬。
忽然他看到窝在座椅里面的儿子缓缓的将手收回去,甚至下意识低头去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着装,假模假式的整理着自己的领带,他说:“明天爸给你装个安全座椅,这样就坐着舒服。”
突如其来的话题,突如其来的关心,让简凌文更加的不知所措,原本放松的小腿开始悄悄的绷直。他抿着唇,假意赏景。可是外面除了挤挤挨挨的车,什么也看不到。
此刻他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像一尾活蹦乱跳的鱼马上就要破开他的胸膛一样。
“谢谢爸爸。”
稚嫩的童声突然出现,简明谦的呼吸都停顿了,他扭头盯着儿子的小背影,怔愣当中夹杂着欣喜跟不可思议。直到简凌文转过身坐正,低着眼眸去看儿子的表情,只见白嫩如豆腐的一样的小脸上挂着笑,嘴角边上的梨涡也被悄悄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