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封的心一直跟着后座的一举一动,敏锐的观察后座父子俩的一切细微表情,见简明谦眉头放松,嘴角微勾,刘子封在此刻也是真诚的为老板感到高兴。
刘子封转过身,适时开口问:“老板,待会您去熙和园还是公馆?”
简明谦此刻心情很好,多日的阴霾跟浑噩,因为儿子的接纳暂时的消散,当即便问:“看杭杭的态度,杭杭想去哪里就回哪里?”
“我......”简凌文像是没有料到爸爸那么好说话,他看着爸爸极其殷切的眼睛,犹豫几秒后“那去爷爷奶奶那边好吗?我都好久没见爷爷奶奶,姑姑姑父跟笛笛姐姐了。”他大胆的表达着对亲人的思念,这其中也包括他的爸爸。
“好,那就去熙和园。”简明谦一锤定音,顺便嘱咐刘子封:“子封,顺便给大小姐去个电话,让他们今晚带着笛笛过来一起吃饭。另外给吴叔打个电话让漠城送几条河鱼过来,顺便在知会一下老爷和太太。”
“好的。”
四辆黑车包裹着简明谦坐的那辆车,丝滑的划入广安门。
家,就在不远处!
简母得知自己的孙子马上到家的好消息,高兴的直接将手头的栽种蔬菜的活一把全都丢给了老头子,自己则高高兴兴的去给孙子做好吃的去了。
简父看着一片狼藉的花房,立在翻完土的田垄上,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
夕阳西斜,黄昏的北京带着几分倦意,匆匆归巢的小鸟在大街小巷飞来飞去,天上的云彩被红日染成了橘红色,变来变去,左边是一只小狮子,右边就有可能有一只小飞象,半遮的太阳圆圆的,像极了中秋月饼里放着的咸蛋黄。
简父简母早就站在熙和园的大门口翘首以盼,终于,巷子口缓慢的驶入了一队黑车,还没等着走近,简母就迫不及待的冲了下去。
简父怕自己的老妻摔倒,想扶一把却没想到扑了个空,无奈,只能跟在老妻的屁股后面小心嘱咐:“你慢点,仔细你的腿,别摔了!”
简母此刻两耳不闻丈夫音,一心等着车慢慢停稳,岂料一开车门就看见了简明谦,连自己的孙子的影子都没看见,笑僵在脸上,脸色立马就变了。
简明谦看着厚此薄彼的老妈,一脸的想申诉却无门的样子,最后没办法指了指简母的身后,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突然钻过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问候:“奶奶好。”
简母年轻的时候上过战场,也是风里来雨里去的大姐大。岁月虽然加诸不少病痛于她,可是灵敏度丝毫不输年轻人,一把就将简凌文捞到怀里:“杭杭!哎呦!好孙孙!有没有想奶奶啊?”
在后面赶过来的简父,趁乱揉了一把简凌文的小脑袋,夹缝中的小凌文咯咯的笑着,朝两位疼爱他的长辈买乖道:“奶奶!爷爷!”声音甜的像掉进了蜜罐里。
姗姗来迟的简明瑞一行人还没下车就看见门口祖孙几个的亲昵,停稳车后,扒着车门刚想酸几句,一没留神,坐在后座的女儿开门下车一气呵成。
得,这下酸不成了。
无奈她跟周牧臣这下只能下车了!
“外公!外婆!”
周越理(笛笛)人如其名,拥有一管清透的好嗓子。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以前说的是凤姐,现在简明瑞觉得形容她女儿也颇为合适。
“舅舅,你终于回来了!”
简明谦听见有人唤他,一转身就看见外甥女朝自己跑过来,骤然看见多年未见,现在亭亭玉立的外甥女,顿感时间的流逝,他这几年没回过北京,这三年里连儿子都没见过,更别提自己的外甥女。
他招手让人将礼物拿上来,递给了自己面前的叽叽喳喳如同小翠鸟一般的周越理,好巧不巧,那个盒子装着的正是一个蓝宝石小鸟形状的胸针。
那颗宝石在黄昏都熠熠发光,更别提在白天的太阳底下了。周牧臣手里拿着妻子的包,脸上挂着笑,温和的说:“小谦你也太客气了,刚一见面就送笛笛这么大的礼。她才十岁,那里用得着宝石胸针这么贵重的东西。”周牧臣随意瞥了一眼盒子里的宝石胸针,默默的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