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正常的两条相交线——

下午的面试安排原本只是为了给艾凌筛选一个执行秘书，可是Emily看过初筛的简历后，她突然想把下午的On-site interview改成Panel interview。

Emily做事情非常有效率，下午的面试地点放在了公司刚布置的一个休憩展厅里面，里面挂着几幅油画，不过并不值钱，多数为艾凌的朋友们所画，不过其中有一副是艾凌亲手画的，就在这里，画的是下夜雪的北京城。在中间的位置放着一张用原石凿出来的石桌，青灰色，台面打磨的如同镜子一般光洁。围着这张厚重的石桌随意的添了几张当时去意大利定做的白色小羊皮的椅子。

艾凌拿着电脑过来的时候，看到休息区坐着几个大小伙子，她便猜到大概这些人就是应聘者，兴许是青年人朝气逼人，又或是艺术行业的人都极有品味，那几个小男生的品味都不错，穿搭在线，倒是惹得艾凌多看了几眼。

就在艾凌打量他们的时候，冷不丁跟其中的一个小男生视线交错，那个人看见艾凌，似是感到惊诧，漂亮的眼睛微微放大，那样的神情带着单纯青涩，让她莫名的想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艾凌随手拉开了厅门，一抬眼看到已经有三个人都到了，Emily，梁涵月，Nova，三人看见艾凌进来，齐齐起身，她点了点头，随手示意大家随意，绕过石桌前面随意坐在了最边上的那个位置。

她刚坐下，邢一木便像一阵风一样，火急火燎的推门而入，绕过石桌一屁股坐在了Emily原本给艾凌准备的副C上，刚一坐下就将石桌上预备的瓶装水拧开，咕嘟咕嘟先灌了几口水，缓了一下才开口：“唔好意思，差啲迟到。”

“你不是不在公司吗？”

“你这是什么话？不欢迎我？”

果然，Nova跟邢一木没法见面，他俩积怨已久，一见面就是刀光剑影，Emily扶额敲了敲自己的头，叹了一口气。

“luna来也就算了，这不是我们创意部的面试吗？你一个市场部的来凑什么热闹？”

“你怎么这么爱管闲事，太平洋你家的？”Nova气势丝毫不落下风，在厅里针尖对麦芒，愣是没一个人来劝。

“Emily在群里不是说给我选人吗？”邢一木将目光投放在此时扶额的Emily身上，像是要找寻一种确定的答案。

Emily：“......”

“你脸可真大，你哪只耳朵听到给你选人的？明明是给艾总选人好吧。”市场部预算案子千千万，只有邢一木的预算最难搞，Nova不止一次的跟邢一木吵过，结果这孙子毫不在意，他追求的是效果。

用邢一木的至理名言来说，就是在艺术面前谈钱真是太俗气了。

而Nova就是那个俗不可耐的女人。

话不投机半句多！

Emily干笑几声：“择优而录，择优而录，大家不要着急嘛。”打着圆场。

在屋里面整理资料的Andy听着两位老板你来我往的动静不知道该不该通知大家，时间快到了，不过好在，她刚在心里说完这句话没两分钟，Emily就朝她说：“Andy，let's get started.”

Andy颇为感激的看了一眼自家老板，随后马不停蹄来到各位老板面前发放第一位面试者的资料，艾凌没看简历，只是将简历放在了桌子上，随后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透过彩色玻璃的阳光照到艾凌的脸上，美丽精致的脸庞下藏着深深的疲倦。

当，当，当，轻柔的敲门声响起，Andy拉开门将第一位面试者引进去，Emily态度和蔼，微笑朝他点头，示意他坐下。那个男生仿佛没有料到里面的“香艳程度”除了邢一木外，年龄各异，风格各异的四位美女直勾勾盯着自己。

Ben觉得这简直是天堂，当即对自己信心倍增，他今天穿着一件深V浅姜色的毛衣，在看见面试官后，颇有心机的将领子往下调整了几分，让他膨胀的胸肌不经意的露出来，搭配上他自信的微笑。

邢一木觉察出这样的小心思后，没忍住，嗤笑出声：“哼。”

Emily纵横情场多年，十分敏锐的察觉道对面的男人最细微的变化，可她没有料到邢一木会一点面子都不留，她余光扫到邢一木，只见他将手里面的夹子扔到桌子上，身体一靠，好整以暇的看着对面人的“精彩表演”。

“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今天的主面试官是Emily，所以整场以她为绝对核心，她的发问，试图将刚才尴尬的一幕忽略并且忘却。

那个男生咧嘴笑了一下，开始了“自我介绍”

“我是Ben，Chinese name是钟子凯，华裔美国人。今年26岁，毕业于Rhode Island School of Design，Photography。在美国期间独立主持过三个摄影展览，分别是Mary《Animal Kingdom》，John《美国人》，Jim《伤痕》......”

“好的，多谢您的介绍。根据您的履历来说，非常完美。”闻言Ben不免有些骄傲，身体微微坐正，下巴微扬，一副征服过世界的矜贵姿态。

可峰回路转，Emily接着又问了一句：“毕业于RISD的人是不缺工作的，而且从您的国籍来看，留在美国或许是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会选择回到中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