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n有些哑口无言，飞扬自信的眼神缓缓垂下，嚣张的气焰渐渐收敛，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别的公司对于他的态度更多的是欣赏，毕竟以他的才华样貌履历而言，做策展人都是很有资格的。

“回家探亲。”一句不上不下的解释，Emily了然。

梁涵月见状也不痛不痒的问了几句其他的问题，Ben的回答也都十分得体。

Emily朝着Ben笑了一下站起身将手里的夹子合上，主动伸手：“面试结束了，感谢您的配合，后续结果会发到您的邮箱。”

“好的，谢谢。”

待到Ben出去后，一直斜眼看人的邢一木终开金口：“这就是你们眼里的“优秀”？一个在美国因为职场性丑闻混不下去的丧家之犬，包装一下自己就可以来中国横行霸道了？致心不是收容所，也没那么没品位，什么垃圾都上赶着收的。”

这段话火药味十足，不过在场的女士们没有一个人反驳，Ben大概也没有想到，他在纽约公司搞得丰功伟绩会漂洋过海传到中国。

没办法，艺术圈子就是那么小，稍微一打听就能七七八八，凑够一条三万字小长文的“世纪八卦”

“Andy，下一个！”

......

唐亦白的运气不好，被安排的面试人员排在了最后，等轮到的他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阳光早已沿着轨道回到了西边，彩色玻璃的光晕从正前方转变到了侧面的白墙上，刚好有一角照到了艾凌的脖颈的位置。

Andy推开门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他等了三个小时的面试官，他绅士的朝为他开门的Andy微微点头，表示感谢，随后谦逊的来到了厅内，将自己手里的黑色皮包放到地上，眼神真挚的扫过各位，在末席他看到了与他无意中对视的小姐，一块红色的玻璃光照在她胸前的钻石项链上，他认得这个品牌，是尚美巴黎约瑟芬系列的白鹭项链。

很美！他在心里默默的想。

Emily态度客气的说出了今天她问了无数的开场白：“请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各位老师好，我叫唐亦白毕业于同济大学设计系本科，今年23岁，在校期间合作过一些......”

面试的几个人早就被摧残的有些累了，在听到唐亦白的自我介绍后，不约而同的恢复了一些精力，就连最坐没坐相的邢一木都挑了挑眉，微微坐正了点。

“你毕业于同济设计系，具体是学什么的？”

“环境设计。”这个回答意料之外，致心是一个艺术公司，既没有涉猎房地产也没有涉猎房屋装修，属于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刚毕业？”

“对，刚毕业。”

众人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了，一个刚毕业大学生其实对于他们而言没什么，只是横跨幅度过大，将来磨合的时间一定不短，众人的心里都有些打鼓。就在犹豫不决的时候，艾凌突然开口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想来致心，致心跟你的专业并不相合，而且艺术是很看门第的。”

“我...”他似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支支吾吾了半天，到最后才说句：“我很喜欢艺术，只是因为家庭原因没有机会学习，毕业之后就像来试一试，没想到过了初轮面试，我很开心，不论结果如何，我总归努力过了。”少年的脸庞还十分青涩，可眼中闪烁的光芒十分难得，这样的眼神曾经她们也有。

见状，艾凌忽然指着墙上中间位挂着的一幅画说：“那幅画你怎么看？”

唐亦白将目光转到侧面的白墙上，入目便瞧见了那副灰墨色的油画，一种莫名的怅然若失如潮水一样涌进自己的内心，大雪茫茫，满目银白，街上虽然有行人跟灯光，可是却如同玻璃罩一样将人圈了进去。

他想，画这幅画的人当时一定很孤独。

“这幅画的作者当时一定很孤独......”

——

在艾凌面试员工的期间，简明谦终于腾出手来关注蓝盾，也知道了JM的纽森来北京的消息，他知道后当即跟纽森约了晚饭，在北京饭店的包厢里请他吃烤鸭。

简明谦轻笑着举杯，真诚欢迎：“纽森先生，欢迎来到北京。”

“多谢简总，用心款待我。”纽森用着并不熟练的中文向简明谦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