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难止,心难静!——
简明谦摆了摆手,带着几分笑意,几分风度说:“纽森先生言重了,既然到了北京,我岂能不坐庄。”他表面客气,内心早把面前这个正在优雅品茶的美国白人骂了个底朝天。别说JM不打算退步,就算他们愿意退步,他也不愿意再接着跟他们聊了。
一时间两个人心思各异,橙黄色温暖的灯光,将包间照的明亮又温暖,刘子封安排的很好,既照顾外宾的口味,又兼顾了简明谦这几天抗议的肠胃,圆桌上除了几道北京名菜,剩下的一水的淮扬菜,鲜美,精致。
顶级的太平猴魁在琉璃器皿中舒展自己的身体,碧绿色浓的茶汤透着优雅,色浓如翡。蕴含着来自食物的香甜,抚慰凡人心,旁边有三个大厨正在精细的片着烤鸭。
简明谦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纽森谈,但心里想的却是上次不欢而散以后,艾凌再没接他电话,也没回他消息,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在他心头久散不去,如同一片乌云一般。他的手心在出汗,燥欲渐生。
恰好在此刻听见纽森说了一句,带着傲慢跟冒犯。
“听闻Lucian在中国境内还有一个集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蓝盾没有选择跟自家融资呢?”
纽森表面是在好奇简明谦背后的家族集团,实则是打听到了一些内情,在阴阳简明谦接班接的并不稳妥罢了,尽管简明谦现在是明面上的掌门人,可是恒源的心并不齐,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支持简明恕争权呢。
这件事简明谦一直都在试图找出背后的简明恕,可是他找了三年竟然没一点消息露出,人常说狡兔三窟,他的这个好堂哥大概比狡兔还要狡猾。
前段时间刚有一点消息说是看见他出现在了缅甸,身边跟着几个从战场上退役下来的特种兵,当时他就暗道不好,刚准备插手去查,艾凌就给他闹了一出离婚,他没法子只能藏着火回北京,三言两语就被艾凌激的离了婚。
得,两头都没顾好!
“呵,纽森先生果然是消息灵通,看来JM不愧是北美第一公关,都能媲美CIA(中央情报局)吧。”
你一刀,我一剑,大家谁也别认输。
蓝盾融资这件事,恒源当然可以一力承担。但风险会高出不少,至少来说短时间内是没有办法在开展新的项目了,简明谦并不想让这两个集团搅在一起。
枪打出头鸟,生意最好不要一家独大,否则多的人要给你使绊子。
独线并行是最好的结果,所以他将目标瞄准到了海外,其实他很满意JM,只可惜纽森竟然想把他一口吞下,而不是他所期望的合作共赢。
白人对华人有内心里的轻视,这样的轻视他早在HM任职的时候就感受到的。
“我早说过了,融资这件事蓝盾,JM没办法达成统一,所以我们的合作早就终止了。”他忽然想去看看艾凌现在住的地方,不愿意在这里跟纽森打太极,反正说什么都是没用的,还不如想想怎么让艾凌回心转意。
他拿起旁边的餐巾随意擦了擦嘴角,举杯向纽森告别:“我还有些事,恐怕要失陪了,这里的烤鸭不错,如果不够吃接着再叫,有人会留下买单的。”
菜没吃,酒没喝,一场饭局突兀的结束了!
“你......?!”
纽森站起来,蓝色眼眸中满是惊讶,倒映着简明谦潇洒离开的背影。他很难相信简明谦竟然真的把他一个人丢在了这里,连点情面都不留。
刘子封早就在外面备好了车,看见简明谦满脸阴沉的出来,心里又一紧,他躬身将车门打开,借着开车门,刘子封没有闻到酒味,便得知这顿饭白吃了。
简明谦上了车,跟司机说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去北海小筑。”
刘子封回头看向说完就闭眼假寐的老板,欲言又止,在心里腹诽道“您过去确定不会被打出来吗?”可他没有勇气说出来,只能在心里过过嘴瘾。
司机并不知道全部的事情,但是他也知道老板跟夫人闹了别扭,分居了。他猜测老板冷不丁的要去夫人那里,这是要去求和?可空手去未免有些太没诚意了吧。
简明谦绕了大半个北京城才到北海小筑,刘子封下来跟小区保安交涉后,将车开进了小区,他这才发现,北海小筑内是分两种建筑的,一种是独门独户的别墅,另一种是一梯一户的平层,他心里知道以艾凌的消费习惯是绝对不会去买大面积的住宅。
果不其然,车子借着路灯往里面开,七拐八绕终于停在了一幢楼房前,刘子封将后座的防弹玻璃落下来,侧身对着简明谦说:“老板,夫人在八楼。”
他的目光精确定位到了八楼,屋子还亮着灯,只不过拉着窗帘他看不清人影,只留下了一条小缝,时不时的看到一两个身影在晃,一大一小。
早在周日下午的时候艾凌便亲自去熙和园将杭杭接回来,顺便将那对镯子还了回去,等他去熙和园的时候,她跟简凌文早已离开。
吴其芳将桌子上摆着的盒子交还给他,说了一句:“拿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这件首饰,你替小凌收着吧。”妈妈希望你有朝一日可以让她戴着这对手镯回家吃饭,跟之前一样。
夜风来的猝不及防,带着几分寒意将他一丝不苟的发型吹个粉碎,凌乱不堪。
楼上的客人其实不止艾凌跟简凌文,今天梁涵月跟谈辛夷也过来了,她们几个人正围在一起热气腾腾吃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