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陪你一起去。”
夏夕宠溺地笑着,起身拿起外套给她穿上。
林氏集团大楼里一切照旧,员工各司其职,林柏原离世的消息,似乎对他们没有丝毫的影响。
又或者说,本就事不关己。
顶层的会议室,所有股东齐聚,百叶窗紧闭的室内吊灯忽明忽暗,氛围莫名的压抑。
林听和夏夕从电梯走出来,迎面就遇到了陆离舟。
舟家想趁着林氏集团群龙无首也来掺和一脚,陆离舟虽然心里不赞同但还是来了,想着走个过场就回去。
“老头说,你肯定玩不过那群老狐狸,让我来谈谈合作。”
陆离舟挡在林听面前,害怕她觉得自己是来落井下石,连忙解释。
谈谈合作?不就是想着吞并收购吗,林听懒得抬眼,侧身从他身边走过,径直进了会议室。
纤细的身影和宽大的门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陆离舟转身看了眼留在原地的夏夕,瞬间转变了眼神,林听离开的空气中还飘着消毒水的味道。
“你不该让她来的,她需要休息。”
“比起我的意愿,她的意愿更重要,而且我会照顾好她,不需要别人来教我。”
夏夕说完走到旁边的会客区坐下,陆离舟挑了下眉,收回要按电梯的手,突然来了兴致。
尖头皮鞋踩在反光的地砖上,陆离舟胳膊展开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林柏原是因为交通意外没抢救过来才去世的,林听看到死亡证明的时候,一个字都没多问,那一刻我才知道,林听过去的痛苦和我不一样。”
“痛苦是不能比较的。”
夏夕看着陆离舟的眼睛,不知道他突然说这番话是为了什么。
“是啊,我不会为了伤害过林听的任何人感到惋惜,从我见到她的第一面,就认定了我们是同类,她现在是整个林家的掌权人,你觉得以你的身份护得住她吗?”
陆离舟锋利的眸子忽然多了丝商人的算计和狡诈,他释怀过,但现在可以和林听并肩站在一起的,应该是他才对。
夏夕读出了陆离舟话语间的意味,这不只是挑衅更是宣战。
只是这关乎林听,他们自顾说再多都毫无意义,夏夕拿起桌上倒好的茶水,不紧不慢在唇边抿了一口。
“新董事的接任事宜律师已经宣布完了,大家不离场是要等我先走吗?”
林听手背上还贴着输液留下的胶带,她面容苍白,即便是身体虚弱也始终挺直腰杆,眼神居高临下地回敬给每一个对她轻视的人。
“这是开什么天大的玩笑,林氏集团就这样给一个黄毛丫头玩过家家了。”
角落里,一个看上去最没有话语权的人先站起来跳了脚。
“就是就是,什么都不懂,她算什么啊……”
紧接着,座位上其他资历更老的股东,也开始交头接耳地小声附和。
“林柏原是我爸,虞清婉是我妈,一个死一个疯,他俩的股份现在都在我的手上,你们谁有兴趣,可以去精神病院问问活着的那个,还认不认干儿子,我不介意把股份分给别人。”
一群被怼得哑口无言的股东脸色铁青,想反驳两句又碍于颜面停了下来,只能气得面红耳赤地挥着手。
林听说完后起身,常年跟在林柏原身边的秘书,立马踩着高跟鞋跟了出来。
“林小……林总,您这样会得罪更多人的,他们都是公司的元老,以后……”
“我也想着好好配合拉拢人心,不然我今天就不会来了,可他们不尊重我,我还要给他们留颜面吗?”
“只是您这样,估计要牵一发而动全身。”
“该换血的时候不换,以后才会出大乱子,你按照我说的去办,其他的不用担心。”
林听没有什么顾忌,也没想死守着林家的产业当富豪,现在的她大可以依附别人当个甩手掌柜,但她这辈子最讨厌像个提线木偶被操控,她不想当摆设更不想没有主动权。
林柏原之前那么想拿到生物基因的合作项目,应该也是早有预见,土地是死的,钱是活的,房地产行业迟早会步入存量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