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仅认识,还和他有过一段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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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多山水,以威硖山与泠河最为出名。山水相接,泠河以西为姜家地界,泠河以东则为宋家地界。
数十年来,两家互不干涉,维持和平局面。
与姜家不同,宋家并没有动荡的家主之争,如今的家主宋景天膝下二子一女,十分融洽。
姜芜看着面前神色各异的宋家三人,心知肚明为何这三人都来,面上却还装模作样地问道:“许久未见,云佑愈发沉稳了,这两位是阿宁和行奚吧…”她话音一转,“怎么这次不见你父亲,倒是你们三人来了。”
“姜家主见谅。”宋承面带微笑,温声说道:“本是我与父亲一同来,只是我这弟弟妹妹吵着要来,父亲不放心母亲一人在家,想着阿宁和行奚与新少主年龄相仿,彼此认识一下,日后也有个伴。”
宋宁看着两人皮笑肉不笑的交锋,拉着宋止退后几步,小声问:“马上见到你那日思夜想的朝姑娘了,高兴吗?”
宋止嗤笑一声,“只是名字相似,你怎么知道就是她?”
宋宁冲他笑,“只是名字相似,那你巴巴跑过来作甚?”
真当她不知道呢。当初宋止被宋承带回来还在那自欺欺人,她还与他大吵一架。
她这蠢三弟自小被养得太好,不知人心险恶,一出门就碰到个厉害的。
汴京朝家那姑娘看上了他们家的免死金牌,蓄意接近宋止,偏偏这傻小子还爱人家爱的死去活来。
也不想想当初皇帝招安他们家,宋止去夺了朝家的兵权,人家怎么可能喜欢他?
知道人家姑娘一直在欺骗他还不死心,还想着拿免死金牌回去找她。
结果入城就听见朝家大火无人生还的消息,气急攻心,直接倒了大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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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蘅不喜人多,好不容易回来的女儿,我也不舍得她折腾,待会儿露个面就成。”
宋止还未说话,便见姜芜目光掠过宋宁看向他,“行奚也想见阿蘅么?”
宋宁下意识看向宋承,却见大哥的脸色也没比她好到哪去。
看来姜家这位新少主,还真是那位朝姑娘。
宋止神色不变,“姜家主说笑,我与少主素不相识,何谈想不想见。”
“素不相识…”姜芜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几位入座吧,我瞧着时辰也快到了。”
三人刚一落座,便听见不远处有人来通报,“禀家主,少主来了。”
席间众人一时间神色各异。
不少目光落在宋承身上。
近些年来,宋家大小事物皆是由这位大公子决定,结果还未等来宋承即任少主的消息,反倒是姜家先立了少主。
如今朝野动荡,姜家大张旗鼓的立少主,宋家虽接受陛下招安,但如今宋三公子已归,又出现在姜家的少主宴上,这位新少主,注定了万众瞩目。
宋承看了一眼坐如泰山的弟弟,又看了一眼双手放在胸口紧紧握住翘首以盼的妹妹,忍不住问:“你这么在意做什么?”
“好奇啊!”
宋宁回想起出发的前一日,宋承走到宋景天身旁,飞快道:“姜家家主送来请帖,三月十五定下少主。”
宋景天点了点头,这两年因为招安他们与姜家少了许多往来,如今姜家立少主,正是缓和两家关系的好机会。
“这次我与你一同去。”
“我也去!”宋宁在一旁起哄。
宋承摇了摇头,转身看向宋止,“这次行奚也会去。”
“……”
宋止连头都没抬起来,一副“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表情。
宋宁在心中默默道,这种宴会一年前的行奚都不会去,何况现在。
宋承却看上去十分有自信,他走到这个低头擦着刀的弟弟身旁,一字一句道:“姜家这位新少主半年前才出现。”
宋止没反应。
“身受重伤,最近才醒过来。”
还是没反应。
宋承拿出最后的杀手锏,“她叫姜朝蘅。”
宋止猛然抬起头。
宋宁十分清楚的记得宋止当时的表情。
震惊、迷茫、无措…
甚至还有几分怨恨。
见人越走越近,宋宁擦了擦眼睛,想看得更清楚时,却突然听见身旁杯盏破碎的声音传来。
她闻声看去,再一次见到与半个月前相似的神情。
只是这次迷茫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怨恨。
他的手中还遗留着碎渣。
竟直接将杯盏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