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看着宋止这熟悉又陌生的模样,一时间也忘了说话。
朝蘅倒是十分冷静。
这几天摸清了他的想法,她早习惯了他这突如其来的发疯。
“我母亲都派人来了,总得有个交代吧。”朝蘅歪头看着宋止,谴责道:“行奚,你至于如此不相信我吗?而且你把我带回来,都不带我见见你父母吗?”
宋宁目瞪口呆地看着自个儿弟弟又恢复到了平静的模样。深深鄙夷他的同时再一次感叹朝蘅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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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十分客气的送走姜家使者后,回到祝庭院时正巧与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狭路相逢。
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宋止偷了他的药。姜芜将他们三人送走后,马车还未行驶出姜家地界宋止便不告而别。
他猜到宋止是要回去找朝蘅,他们俩的事,他也懒得派人去管。
可如今姜家派人来他才知道这如今处处叛逆的弟弟究竟做了什么事。
“行奚,凡事有个度,你到底把人藏到…姜少主?”
“……”
宋承活了这么久,从未遇到如此棘手之事。
当初宋家接受招安时,岭南几个门派妄想取代他们家的地位,宋止去了汴京,宋承不会武功,雷霆雨露并行,将几方人安排的妥妥当当。
如今看了眼被宋止牵着往屋中走的朝蘅,又看了眼躲在背后偷笑的宋宁和既白,一时间不知如何。
宋宁特地未提前告知,就是存着心思让所有人都试试这种感觉。
既白更不用说。一句“三公子吩咐不让说”堵住了所有。
三人默契的在屋外站了一排。
既白:“虽然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声公子这次不太厚道。”
宋宁:“当初没有一个人听我的。现在好了吧。”
宋承:“母亲身体不太好。”
另外两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下一刻,屋中传来杯子砸在地上破裂的声音。与此同时一同传来的还有宋夫人的破口大骂:“宋止!你给我跪下!”
宋承挺直腰杆,“我得守着。”
然后头也不回的进了屋中。
宋宁紧随其后,“姜少主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一定很害怕,我得去陪着她。”
既白绕了绕脑袋,灵光一闪,突然明白了。
这是找理由去凑热闹呢。
他思虑片刻,“当初的事公子可以胡编乱造,夫人一定需要一位证人。”
虽然平日里宋夫人常卧病榻,但宋家人皆知家主看着面凶却极好说话,夫人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
姚紫看着眼前跪得笔直手还紧抓着身旁姑娘不放的儿子,只觉得头疼欲裂。
“行奚…你也真是。”宋景天在一旁轻拍着姚紫的背,想说几句好话,看着这幅景象又实在说不出口。
“父亲,我来吧。”宋承从一旁突然出来接替了宋景天的活,宋景天也没多想,在一旁坐下,喝了口茶,心中波涛渐渐平复下来。
宋宁想带朝蘅去别的屋中,宋止却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宋宁对上他那可怕的眼神,摸了摸鼻子,自己在旁边坐下了。
姚紫一看他这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拍桌而起,“宋行奚!往日教你的那些礼义廉耻你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朝蘅眨了眨眼,抬头望向屋檐。这话十分耳熟,在汴京时参加宴会总有些不规矩的男女,事后女方总会被审判不知廉耻,如今再听见这话,却是冲着宋止。
不过她打定了主意只要无人在意她就闭紧嘴,不为自己诉苦,亦不煽风点火。
“儿子不敢。”话虽这么说,宋止面上却无一丝悔过之情。他看见既白进屋,转头对着姚紫和宋景天道:“当日朝蘅不愿与我相认,我一时冲动便将人带了回来。我这几日思来想去,觉着她心中对我有怨。”
既白有点想笑,心说看上去明明是您怨气更大。
不过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
宋止将话题扯到了他身上,“父亲母亲对我们之间的事不早已了然于心么!正好今日既白也在,不妨说说当初我为何会突然离开汴京。”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诉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却带着几丝让人无法拒绝的坚定。
朝蘅低头看去,与宋止目光相对。
他嘴角一弯。
她心神一颤。
他是在向她解释,当年为何不告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