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光盾在她面前展开成完整的曲面，两侧向下延展，将冰渣和火舌全部拦在外面。冰渣撞在盾面上碎裂成粉末，火舌熄灭，只剩一缕白烟。她脚下地砖同时变形，两块石砖从地面突起，形成两面小小的石盾，补在光盾侧翼的薄弱处。

斯内普的眉毛动了一下。他挥动魔杖，一道气流从杖尖涌出，卷起地面的碎石和白烟遮蔽视线，雾气开始弥漫整条廊道。

索菲亚听到石壁两侧传来水声——高压水柱从廊道两侧同时涌出，前后夹击，封死了大部分移动空间。她没想后退，扬杖举高，杖尖对着廊道顶部：“强光闪耀(Lumos Maxima)！”

刺眼的白光在教室中央炸开。她能感觉到雾气和强光混合造成的短暂混乱。斯内普停顿了刻—她在那一刻抓住了停顿：

“云雾缭绕（Nebulus）无声版。”

索菲亚开始下意识地念咒语念出声，在实践中才体会到敌人使用无声咒的可怕之处，开始强迫自己使用无声咒。

漫天白雾翻涌而出，彻底遮蔽了教室。她的身形隐入雾中，脚步声变得难以追踪。她借着雾气的掩护，无声念出悬浮咒，教室旁一根生锈的粗重铁链被抬了起来，浮在半空中，缓缓横向扫过教室中央的位置。

铁链扫到一半时，她听到了斯内普的咒语。

“震退(Relashio)。”

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从铁链末端炸开，将粗重的铁链震得剧烈抖动，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撞在石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索菲亚接着雾气继续移动，绕到廊道侧面，在雾气中找到了斯内普的大致方位，甩出咒语：“倒挂金钟(Levicorpus)！”

空气中有法术能量搅动的微震，但铁链被震退之后，斯内普已经调整了面向。倒挂金钟在半空中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截住了，在索菲亚的视角里看不真切。

但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突然轻了一下。

“是软身咒!(Jelly-legs Jinx)”

一小股力量扫过她的小腿，她脚下一软，身体微微一晃。她立刻给自己补了一层盔甲护身，稳住身形，同时杖尖向下划过半弧，地面上的碎石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开，短暂的站稳之后，她重新退后两步，拉开距离。

然后她借着雾气再次抬手，一道缴械咒(Expelliarmus)穿过雾层，射向斯内普所在的方向。

雾气中没有传来缴械咒命中的声响。斯内普只是轻轻向前推了一杖，索菲亚感到一道轻柔的障碍咒轻轻碰在她的袍角上，将她平稳地推出了半圈——像一阵收住了力的风。

魔杖的尖端在她眉心前方一寸处停住了。

斯内普看着她，没有收杖，但也没有继续施咒。雾气渐渐散去，教室恢复了昏暗的火光。索菲亚站直身体，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但没有喘。

“史密斯小姐，”斯内普说，语调平静，像在点评一碗没有味道的汤，“你在前面几届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带领下，还能有这样的表现，确实不错。”

索菲亚心说，你这不是在夸我，是在骂前面几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但她没有接话，只是抿了一下嘴角。

斯内普把魔杖收回身侧。“能练到这个程度，说明你的基础框架还没有被某些人教歪。”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希望将来你能有打败我的一天。”

然后他转过身，黑袍垂落，走了出去。

索菲亚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手里握着魔杖，感觉自己的心跳慢慢从快速恢复成平稳。过了几秒，她默默地把魔杖插回口袋里，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嘿嘿，我能和顶尖食死徒打得有来有回，我蒸蚌~”

她快步走回公共休息室，在桌边坐下，拿出一本旧笔记本，翻开第一页，用羽毛笔写下了今天练过的每一个咒语、每一个施法时机、每一点感悟。末尾她加了一行小字：

“他说希望我将来能打败他。”

她合上笔记本，然后忍不住笑了一下。苏珊抬头看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

“你笑了。”米莉森特说，放下手里的巫师棋棋子，“你从门口进来就在笑。最近你天天早出晚归，不是泡图书馆就是消失不见人，然后你坐在这儿对着笔记本笑，你老实说，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索菲亚想了想。“算是吧。”

“什么好事？”

“今天防御术练习有了点进展。”她接过话头，没有详说过程，“练得挺顺的。”

苏珊和米莉森特交换了一个眼神。苏珊放下手里的杂志：“你以前也练，没见你笑成这样。”

索菲亚低下头，翻开笔记本，假装在重读刚才的笔记：“今天真的不一样。”

她心里清楚，斯内普说的那句“希望将来你也能打败我”——那是他能给的最高评价。她做不到用同样的语气说出来，于是在脑海深处又听了一遍，然后安安静静地收好笔记本，走到壁炉边坐下来。妹宝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在她膝盖上，尾巴绕住她的手腕。炉火在她面前跳动着，她把妹宝往怀里拢了拢，闭上眼，什么也没多想，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