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记录立马抓住阳雀的注意力,纸张异常崭新,仅存的那半上写着科考队发现不明生物,并展开初步研究。
记录暂无后续,从突兀的腐蚀痕来看,绝不是什么好结局。
阳雀心头一紧。
她找到了腐化症的源头,这算不错的收获,但她没感到丝毫轻松。
这不是她要的,她真正想要的,是治疗方法。
霓釉的虚弱身影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的心感受到细微的钝痛。
“本小姐行动完毕,你们呢?”楓梨叶开口询问二人,语气说不上来的平静。
“我这边有进展。”阳雀回应。
“你们绝对猜不到我找到什么。” 熊松丹神秘兮兮地抱着一叠资料走来。
三人围坐在地毯中央,从俯视角看,像坐在一枚铜钱的方孔处。
“我这边找到一页记录,有提及腐化事件的起因,可惜只剩一半。”
阳雀举起那张饱受疮痍的纸片,粗略地展示给其余二人,随后将它轻放到三人中间。
“我这边的资料则以这座堡垒的科技结构为主,少量涉及前文明历史。”
楓梨叶简明扼要,她似乎被什么困扰,皱着眉头,想说些什么又止住:“总之,这些遗产可以让整个玉州为之轰动。”
她拿出放在膝上的卷轴,摊开来,是一张空中堡垒的详细设计图,线条繁复,像一座漂浮于天际的乌托邦。
熊松丹伸出食指摆了摆:“你们这些都是小儿科,看看这个。”
“这……这是。”
阳雀顿时怔住。
她承认,这叠生物解剖记录是很震撼。
记录中的生物奇形怪状,令人毛骨悚然,粘稠的恶质感从图片里涌现,缠绕住三人。
“腐化事件的起因就是这些生物吧。”阳雀想起记录的语焉不详。
“绝对不想正面对上……”楓梨叶的发言意外的正常,带着罕见的严肃。
“虽然被你们抢先说了,但是这绝对能推翻学界主流的腐化起因论,够重磅级吧?姜还是老的辣。”
熊松丹得意得鼻子都要翘天上了。
“没有找到腐化症的治愈方法,”阳雀托着下巴,“难不成这些生物类似于核弹,瞬间就把孢子散布到全世界。”
“那人类也不可能留有我们这些余火。”熊松丹接上话。
“或许……人类的诺亚方舟就是堡垒,”楓梨叶分析道,“原本不止一座,逐渐耗尽能源,坠毁,有些人在坠毁前来到地面上……。”
“很有道理,我的宝贝学生果然不同凡响,哈哈。”熊松丹开朗大笑,猛地拍了拍楓梨叶的肩膀,她的力气太大,阳雀感觉整个隐藏房都随着她的笑声频率颤抖。
“要死要死……救、救命!”
熟悉的声音。
不是幻听。
这是阳雀的第一反应。
砰咚一声巨响。
地毯应声一沉,扬起一层尘灰。咳咳,三人下意识捂住嘴,挥舞着手臂,拨开迷蒙的空气,等视线终于清晰后,阳雀忍不住喊出那个人的名字。
“谷千壳。”
地上的人听到名字后抽动两下,像是被电了一般蹦起身,随即又迅速抱头蹲地,嘴里飞快地道着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是罗宝把我绑在半空吊着,我好不容易才挣脱下来……我想叫你们,可嘴被堵住了,总之……总之我不是坏人!”
“等下,什么什么玩意?”这是熊松丹发自内心的疑问。
“本小姐有同感……”楓梨叶眯起眼打量对方,“仔细一看,这不是蚁城城主继承者的发小吗?落得这副模样,还真狼狈。”
“不用担心,罗宝不在这里,你先缓缓。”阳雀安抚道,她蹲在谷千壳旁边,想要扶起她。
谷千壳拉住她的手臂,动作仓促,不夸张的说,下一秒就要摔倒。
阳雀本能地俯身去扶,掌心一沉,被悄然塞了什么东西。
她惊异地把目光落向谷千壳的脸,对面毫无破绽,好像刚才的事情只是错觉,阳雀只得控制好表情,尽量自然地搀扶着谷千壳,将那东西收好。
她在鹫目课堂上练就的大招:做恶作剧面不改色,眼下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刻。
“虽然现在有很多问题我都想问清楚。”她淡定坐下。
主动与熊松丹、楓梨叶拉开些距离,顺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但我们最好还是先互通情报,想办法离开这间隐藏房才是正事。”
“你……你还记得我啊?”谷千壳一脸感动地扑坐过来,“居然还给我这种人留了位子……太太太感谢了……”
“打住打住,收声,action。”熊松丹大手一挥,止住谷千壳的精神攻击。
她和孟腹关系一般,这位蚁城城主非常健谈。
只记得每次聚会,她都带着蜜古岸和谷千壳,谷千壳的默默无闻和蜜古岸的爽朗形成鲜明对比,她对此印象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