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鸻忍无可忍:“能活活不想活去死。”
往常两人吵架撑死是针对关系说些垃圾话,最狠最狠也只是诅咒龚柏嘉不举,这回梁鸻是真没憋住直接咒他去死。
“那我的遗产全给你好不好?”龚柏嘉丝毫不受影响,他还记得这孩子有多贪财,财帛动人心他就不信梁鸻能忍住。
“你是不是有病?”
“那行,你过两天忙完了来海市看我咽气。”龚柏嘉脸皮之厚让人叹为观止。
正说着玄关噼里啪啦的响。“佳佳快出来。你看爷给你带了个甚……”
完蛋,是他爸。梁鸻探出头去笑的苦涩。
“是梁哥啊。快让我看看。”龚柏嘉吊儿郎当试图激怒梁鸻。
“闭嘴,挂了。”
龚柏嘉直到电话挂断的那一刻才松了口气,强颜欢笑可真难,梁鸻没有你的这几天睁眼都没劲儿。
“丫丫,看这是甚啊。”梁行军从兜里掏出一只小猫崽递给孙女,抬头才发现儿子站在他面前。
“这我儿回来了。”梁行军放下背囊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网上的风言风语他都看了,但儿子现在面色红润,想来是没受什么影响。
“爸。你先坐着,我去把饭热热。”梁鸻被小蟑螂一气整个人一扫先前的颓然鲜活起来。
“哦,我把肉冻上。”家里又杀了牛梁行军特意把肉排剃了下来给女儿留着补身体。
“啥时候回来的?咋没跟我和你妈说……”梁行军四平八稳的坐在那儿逗孙女。
梁鸻头皮一紧鸡皮疙瘩顺着脊椎往上走。“没几天,这不是想着我姐忙嘛,先在家躲一段时间,再回场里。再说了,我如今是大明星了懒得回去给你们喂牛。”梁鸻故作轻松的语气打消了父亲的疑虑。
“哎呀呀,现在是使唤不动你了,还嫌弃上牛了,那会儿恨不得把牛犊子搂在床上。”梁行军加了一片牛肉放进嘴里,随即又开始盘问。
“你那个武大郎哩,咋这回没引来?”
梁鸻咬了咬下嘴唇憋住笑:“没引,他还忙着呢。好歹是个总裁,咋不得把公司处理完了。”早知道不挂了。
龚柏嘉躺在床上对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黯然神伤,正哭着突然坐起来狠狠打了个喷嚏。
肯定是我宝宝想我了。
他爸喝了口酒继续说:“窝窝头来的时候让他把你那个狗娃娃引上。让你妈见见她这狗孙子,他一天天往群里发狗把你妈爱的……”
梁鸻一下笑不出来了。龚柏嘉什么时候跟他父母这么亲了?
群里!什么群?他忍着天旋地转的晕乎劲儿哄骗:“爸,我看看你们聊啥呢。”梁鸻装作情绪稳定不让他爸看出破绽。
手机被啪的一声扔在餐桌上。他爸的密码形同虚设向来对家里人不设防。
消息一条条的翻过去梁鸻手抖的厉害。怕被他爸看出端倪梁鸻拿着手机在客厅沙发上躺下。
建群时间大概在两年前,估计是他父母回去后就联系上了,然而作为枕边人的梁鸻一无所知。
小群里聊天频率并不算低,相册里关于梁鸻的生活照满满登登。龚柏嘉话多谈天说地能和他爸妈从漂亮国/总统聊到母牛产后护理。他父母起初还能客客气气,后来也就放开了真心把他当半个家人看。
进口水果骆驼奶粉按摩仪龚柏嘉从没断过逢年过节转账红包更是小意思。梁鸻真是后悔,自己对父母的关注居然不及龚柏嘉随心之举。这几年他没尽的孝原来都被龚柏嘉接过去了。
梁鸻本来还想跟父母坦白现在是连口都不敢开,站在父母的视角梁鸻就是在找事儿。龚柏嘉这两年从来没透露过半句他们感情不和即将分开,甚至他父母还觉得他们感情还挺和美的。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龚柏嘉哭够了正洗脸听到电话铃声脸都没来得及擦就去接。这个铃声是他专门为梁鸻设置的,够山炮。
“喂宝宝……”
“宝你达,你啥时候悄摸跟我家里这么好了,我真服了,你干嘛呀,你到底想做什么?”梁鸻躲在卫生间压低声音质问。
原来是这事儿啊。不过短短半个小时攻守易形龚柏嘉怎么可能放过他。
龚柏嘉终于掌握主动权此刻又硬气起来冷笑一声,“大孝子,你自己不孝顺就算了你还拦着我孝顺,天底下有你这么做子女的吗?我孝顺我老丈人关你啥事。”
“跟你说不清楚,你别无理取闹那是我爸。”梁鸻有些紧张。
“那还是我丈人哥姐呢。咱俩谈不成我也愿意认干亲,买卖不成情意在。你个小孩别拦着我们中年人的友谊……”蠢孩子,我还拿捏不了个你。
明明是既定的结局龚柏嘉偏要力挽狂澜,续上一句缘分未尽,至于怎么达成的这不重要。
“不是你要脸吗?呀,我真服了,你从啥时候开始的?啊,你真好算计啊我天。”
梁鸻气得肚皮疼,这贱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真是信了他的邪,高铁站演的一出梁鸻居然真信了。
“谢谢夸奖。”龚柏嘉吐出一口浊气,“梁鸻赶紧把我的微信加回来,我的手段你清楚就给你5分钟。”
“贱人!”
“麻烦贱人他老公抓紧点,我要上班去了没时间看手机……”回应龚柏嘉的是一声细若蚊讷的滚。
挂了电话时间不过两分钟龚柏嘉微信响个不停,随着时间的流逝愈演愈烈。
前些天的龚柏嘉你爱搭不理今天就让你高攀不起。
语音听都不听挨个转文字,龚柏嘉坐在车里翘着二郎腿哼歌,今天是个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