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眨了眨眼,再次向窗外撇去,看到一辆熟悉的阿斯顿马丁。
车上下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顾时舒穿着一身卡其色大衣阔步从车里走来。
穆清重新眨了眨眼,又用右手揉了揉眼睛,窗外的人和车都没有消失。
真的是顾时舒。
穆清来不及关窗,拉开房门径直跑下楼。
张姐已经给顾时舒打开了门。
顾时舒进来先问了陶菱华和胡烨过年好,再是穆清。
陶秭不在。
“陶小姐不在吗?”
“她去慰问受伤家属了。”
问到穆清时,顾时舒动作极快地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穆清在家里穿着浅绿色的棉质睡衣,和视频里的是同一件,头发还没来得及打理,散落在肩头。
“来找小清的吧?孩子你先喝杯热水暖暖身子,等会儿你们两个孩子再上去好好聊。”陶菱华体贴道。
几人先在楼下坐着聊了会儿天,然后顾时舒就跟着穆清来到楼上。
“你怎么来了?”穆清关上房门,看着顾时舒,眼中忧大于喜。
现在是下午两点,从巴黎到海城的飞机没有直达,中途最少换一次乘,最快要20h。
算上往返机场的时间,将近一整天。
也就是说,顾时舒从昨天凌晨五点开始就一直奔波在路上。
“怎么,不欢迎?”顾时舒挑了挑左眉,开玩笑道。
“没有,我只是,只是没想到……”
顾时舒抱住了穆清。
这是一个带着风、雪、苦橙味的拥抱,清冽、寒凉。
顾时舒身上还是有点儿凉。
“我太想你了小清,你知道吗,我这几天在想,人为什么没有超能力,如果让我选,我想要瞬移,只要你需要我我就能马上到你身边,你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就死缠烂打,你会不会烦我啊小清?”
“不会。”穆清摇了摇头。
*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今天把石膏拆了。”
傍晚陶秭回来后在吃晚饭的时候说。
“那就好,那就好。”胡烨去看过两次,那时工人还没有苏醒。
穆清还惦记着顾时舒心心念念的滑雪。
“你滑雪了吗?”
“没有。”顾时舒摇了摇头。
“你不是想滑雪吗?”穆清剥了个沃橘给顾时舒,“你没见到你的朋友吗?”
“谢谢小清。”顾时舒受宠若惊地接了,“见了,吃了顿饭,也没有很想滑,看和谁吧。”顾时舒拆开一瓣橘子,细细嚼着。
顾时舒不是想滑雪,只是想和穆清在一块儿带着,干什么都好。当然,要是能干点儿什么,就更好了。
穆清听懂了,顾时舒暗示得很明白了,几乎是明示。
他的意思是只想和自己滑。
“城南有一家雪场,我还没去过,你要是想……”
顾时舒直接说,“我想。”
穆清笑了,“我还没说完呢。”
“我要是想,你就陪我去,对吧?”
“那你呢?小清,你想不想?你要是不想,我们可以做别的,以你的意愿为先。”顾时舒引导着穆清。
穆清咬唇思考,冥思苦想一番后还是什么都没想出来,遂作罢,“我是不是很无聊?”
“那就我来安排?人生无趣的时刻很多,总要找些消遣嘛,那明天就放心地把你自己交给我,哥还带你玩好玩儿的,怎么样?”顾时舒偏头对着穆清笑。
穆清“嗯”了一声,心中隐隐期待。
“我这次回去学了几个新菜式,等回家做给你吃。”
“你要不要……”穆清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不该把那句话说出口。
“什么?”
“留下来住一晚?外面雪太大了,现在走不安全,”穆清欲盖弥彰,“客房很干净,张姐每天都有打扫。”
“方便吗?”顾时舒摩挲着穆清的手指。
“方便得很。”穆清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路上结冰,车会打滑,等明早太阳出来、雪化了,你再走。安全第一。”
“那就叨扰了。”顾时舒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