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车劳顿,温再倾也不想回去就打扫卫生。她住不惯陌生酒店,常去的那一两家都满房了,犹豫再三,抵达后便打车去了壹喜民宿。
壹喜民宿门面装修得稍微豪横了些,迎合节日氛围不少装饰品都带了点月饼和月亮的标致,代表着团团圆圆。
前台撤走了,梨子和橘姨成了常驻租客,用劳动换取了免租。
“柿子,你怎么过来了,老板他不在。”梨子和橘姨刚用过晚饭,坐在院子里逗猫,见到独自一人的温再倾,满眼皆是意外。
温再倾倒也没有过多解释,“现在还有空房吗?”
浮岛最不缺的是民宿,偏偏九月份这时候人流量又多。
橘姨指了指楼上,摆手道:“全部都住满了,现在没有空房了。”
梨子犹疑,“老板那间还空着。”
温再倾顿了顿,想了下,还是觉得算了。
“我回去住吧,不打扰你们了。”
梨子起身上前拦住温再倾,“柿子,你和老板的事情我们也知道一些,来都来了,这么晚了也不好出去找房住,在这住几天没事,老板他也有段没回来了。”
温再倾来不及反驳,橘姨已经热情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是啊,收拾下就可以住了,小秦不会介意的。”
温再倾打心底觉得有种霸占他人房子的意思,但又架不住民宿里大家的热情。
橘姨帮忙收拾了屋子,又火急火燎地下厨给她准备了晚饭。
温再倾有意控制体重,一天下来也没怎么吃东西,奔波一天胃里突然暖和下来,这种久违的感觉让她有些出神。
温再倾能分得清,这里的人对她好,不是因为她是秦矜肆的女朋友,而是不掺杂任何成分,纯粹的好。
梨子坐在餐桌边同温再倾搭话,“可惜了栗子上个月走了,她家里人催她找个正经工作,栗子无奈之下只要回去过所谓的大城市里的快节奏生活了。”
温再倾记得两个年轻女孩曾经相处的模样,亲如姐妹,无话不谈。
“她还会再回来吗?”温再倾问。
梨子摇头,“说不准,也可能有时间了我去找她玩。”
温再倾有些惊讶,短暂性的朋友分开了后,居然还会想着跨城市见面,奔波千里就为了见一面。
“来,喝点汤。”橘姨从厨房里端了份西红柿鸡蛋汤出来,“冰箱里食材不够了,柿子你别嫌弃。”
温再倾有些不好意思,“没事的,这么晚还麻烦你们。”
橘姨拿纸巾擦了擦手,随口问了句,“小秦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温再倾低头舀汤,“我这次回浮岛有点事情要办,住两晚就回去了。”
“这么赶,怎么不多点住几天?”橘姨不舍地说。
温再倾找了个再普遍不过的借口,“工作忙,脱不开身。”
这话也不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要紧事做,旁人也插不进手。
晚饭过后,温再倾回房间洗漱休息。
温再倾的工作邮箱收到了份文件,是公司年底举办的活动策划,还有新产品的图稿。
等她一一过目后,整栋民宿仿佛都沉寂了下来,只剩阳台的灯泡如萤火般温和地点亮着周遭。
忙完工作,温再倾才感觉到了气温下降得突然。
浮岛三面环海,气候和煦干燥,夜里阴冷气温低。
温再倾来时没带厚衣服,身上穿的睡裙还是秋款的,不算暖和,赤着的双腿直打颤。
房间里的衣柜挂满了男装,基本都是冬季的衣服,只有角落里挂着两三件黑色衬衣。
温再倾拿了件合眼缘的白色毛衣在身前比对了下。秦衿肆的衣服于她而言本就宽大,版型休闲的毛衣长度能挡住大腿。
想着秦衿肆今晚总不能突然出现吧,温再倾犹豫了下,最后还是选择偷偷换上他的衣服。
穿一晚而已,不会被发现的。
等明天天亮了,她再熨烫一下若无其事地放回去。她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温再倾重新躺回床上睡觉,被褥暖和,她很快便入睡。或许是因为天凉睡得沉,一路身体也疲惫,以至于楼下何时响起了汽笛声都没有被吵醒。
素来晚睡的梨子在楼下看电视,看到秦衿肆回来,她哑然失语。
秦衿肆率先问道:“温小姐她睡哪个房间?”
梨子当即就急了,“老板,柿子她已经很早就睡了,你就别去打扰她了。”
秦衿肆低头看了眼腕表,“那我回房间。”
“不……不行。”梨子拦住了秦衿肆的去路。
秦衿肆眯了眯眼,这不行那不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民宿易主了。
梨子有点怂了,索性摊牌了,“今天房间住满了,柿子睡你的房间。本以为你最近不回来了,谁知道你突然就来了。”
这突然来得也太巧了。
秦衿肆无言,绕开梨子径直上楼。
梨子再度拦住,“老板,我知道你和柿子最近感情不和,但也没有必要大晚上地去找人家麻烦吧?”
“谁说我们感情不和?”
“……”不都是这么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