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不由你决定——”
“这不由任何人决定,因为这注定会发生。”
“——但我还是希望,”他说,“希望你可以回头看看,直到这一步,你又牺牲了什么。”
我差点笑出声。
“我不觉得我牺牲了什么——”
未完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我匆匆回头,西里斯站在门口。他没有看我,而是看着邓布利多。
“让我去。”
他说。
“我自愿当这个诱饵。”
【直到这一步,你又牺牲了什么。】
邓布利多的话还在我耳畔回响。
我笑了,右手拄在扶手上托着下巴,慢条斯理道。
“布莱克先生,或许我可以提醒你一下,只有你一个根本不值得伏地魔及其党羽倾巢出动。”
我在他冷漠的眼神中补上了后半句。
“我想大家都清楚,最合适的诱饵是你的教子波特——”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把扯上我的领口。那双灰色的眼睛不再盈满情意,而是充斥着被欺骗愚弄的愤怒。
以及不可抑制的恨意。
“你真的觉得我不会——”
“西里斯!”邓布利多喝止。
于是他松开手,我掉回椅子里,被衣领勒住的脖颈已然泛红,但那已经不是暧昧的红痕了。
“关于您刚才提到的伏地魔的邪术物品我方会竭尽全力寻找,所以,我还是建议您考虑一下我们的提议——”
我迎上那双灰色的眼睛,近乎挑衅地笑着说。
“——我要走了,你不送送我吗。”
他掐住我的手臂向外拖拽,一路经过充满好奇眼神和纷纷议论的走廊,步伐飞快,扯得我几次踉跄,可他没有回头。
终于,我们在大门口停下来,他依旧没有松手,我甚至听得见我的骨头在咯吱作响。
呼吸带起胸膛剧烈的起伏,寂寞的消遣成了被愚弄的证明,曾经的真心成了笑话,愤怒是这样理所当然。
*
学生时代第一次恋爱是我主动提出的分手,当面说分手的时候我言辞凿凿凶神恶煞,前男友深受打击神情恍惚,可等回家以后我却哭得伤心欲绝。
母亲那时以为我是被伤害的那个,可我却说不是这样。
我说我之所以哭,是因为觉得伤害了他。虽然我也没有很喜欢他,但是我真的很愧疚。
母亲当时哭笑不得,只是问我,如果一个和不是很喜欢的人分手我都会这么愧疚,那以后和非常非常喜欢的人分手又要哭成什么样呢。
“我不会和那样的人分手的。”那时我这样说。
可母亲只是笑。
结果第二天她和詹姆和平分手,甚至还很有闲情逸致的带上我去吃了他们的最后一次晚餐。
“就是这样的,伊莱文。”在回家的路上母亲这样对我说。
“都会这样的。”
*
“西里斯。”我轻声叫他的名字。
“你真的想好了要当那个诱饵吗?可是——”
“你有一瞬间——”他打断我的话,在羞耻和执念里,他还是选择了后者。“——哪怕一秒钟,是真心的吗?”
我没有回答,我的眼睛里空荡荡,而此刻那里没有一丝感情。
“别这么幼稚,西里斯,”我说,“那只是两夜情而已。”
“哈。”他自嘲地笑了一声,“贱人。”
他最后丢给我这句话,转身向楼梯走去。
“而你被贱人耍的团团转。”
他的脚步停顿了一瞬,然后一把将我推出门外,狠狠关上了大门。
*
【就是这样的,伊莱文。都会这样的。】
母亲这样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