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默契的谁也没有开口,只有细微的碗勺碰撞消融了适才凝滞的气氛。
“我并不是刻意隐瞒,最开始只是没把握,后来觉得既然为大人效力自然要帮大人解决麻烦。”
安栩知的声音如珠玉落盘,那种独特的节奏似乎可以安抚一切躁动。
虞慎手腕佛珠转动的节奏加快,似笑非笑打量着这张温润无害的脸,陛下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这位探花郎确实有着得天独厚的皮相,尤其是灯下,那种如朗月皎然熠熠生辉的美貌让人忍不住想肆意涂鸦。
安栩知恍若未觉,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虞慎继续道:“我未曾告知大人还有一点私心。”
“这么久了,大人帮助安家,庇护在下良多,我想给大人一个惊喜,帮大人铲除敌人。”
他说话时毫不闪躲,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从容笃定。
心里却明白其实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凭虞慎这人遇到危险十分能苟的性格,他怕这人过于谨慎,将“大好时机”扼杀在萌芽里。
安栩知不想什么徐徐图之,他希望虞慎能强势的杀鸡儆猴,这样安家在西北的境况才会更好。
虞慎忽然轻笑一声,这些话他虽然半点不信,但心底的一丝愉悦还是不可控制的冒了出来。
他忽然坐起身,一把掐住安栩知下巴将人扯到榻边。
“?”
安栩知懵了一瞬,半撑着手边的软枕。
虞慎似乎被他这样的神情取悦,微凉的指尖划过他精致的眼尾,细细描摹着他俊美的五官轮廓:“还记得当初进府前你说过的话吗?”
安栩知心底省去一连串骂人的话:“大人,时候不早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边说,他一边挡开虞慎。
虞慎自然是抵不过安栩知的力气,他压制安栩知也从不是靠蛮力:“看来安郎君这是打算好了?”
安栩知起身的动作蓦然僵住。
榻上的狐狸毛毯子不知什么时候半落在地上,房间里响起虞慎傲慢和得意的轻笑,他掩藏掉眼底的好奇,抚摸着青年剧烈滚动的喉结,埋头凑过去舔了舔。
濡湿滚烫的触感仿佛一点火星彻底点燃安栩知敏感的神经,他再忍不住,忽的站起身:“大人好好养身体,我先回去了。”
看着安栩知仓皇狼狈的背影,虞慎慢吞吞重新靠上软枕。
他看重的猎物果然与众不同,年轻俊秀,聪明狡诈,就是最近锋芒太露不懂得藏一藏。
他清楚安栩知一直以来还是过得太顺,他以为天衣无缝的谋划,却不知安家太子党的身份只会让陛下越发疑心。
今日他主动去和陛下请罪,交代了来龙去脉,还为自己加上一个铲除异己、将计就计的罪名,当即被陛下一顿训斥。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虽然在陛下这里算过去了,但这场风波确实闹得有些大,索性离开的时候自己到慎刑司领了一顿好打。
此刻想来虞慎一边觉得自己当时昏了头,一边又闪过安栩知红得滴血的耳垂,身后的刺痛一阵阵袭来,他咬咬牙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为了最好的收获,不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