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润秀赶忙开口:“嫂子这里重要,我不急。”
“一一有我照顾,你们都去办正事吧。”
三人这才离开。
田一一等人走了,小声说:“幸好遇到卫珩,不然我也没底。你也是,把人揍成那样,我都和卫珩说好了,让他给我免费干点体力活,可别人得住院养伤。”
江煜不以为然:“欠教训,他遇到我是好的,换了人不会只揍他几下,瞅他那一身穿戴,揍一顿绑了找他爹妈要赎金都不稀奇。”
田一一嘶了声,左手抱着胳膊指腹来回移动:“这么吓人吗?”
“这世上有什么不吓人?”
田一一想到自己因为无聊看过的一些历史书籍,有那么几部聚焦于民间的小人物,文字描绘的画面总归是克制的,真实情境远比人的想象还要夸张,她自然也不会犯只因为自己见识浅没见过就斩钉截铁的认定不会发生的幼稚病。
江煜的见识远比她来得多。
氛围突然间冷下来,两人在家里都各忙各的,现在坐在一起也没什么话说,反而尴尬。
田一一的思绪转到了找房子上,她本来也想顺便给自己找个落脚处。润秀往后住在城里,来回跑也不现实,她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赶路上。其实她也抱着侥幸心理,万一在政府大院附近能捡个漏,那就太幸福了。
在这里她没有家庭的依仗,也没有停下来的资格,哪怕她再怎么信奉生活体验大于金钱,但也不可否认钱包扁下去带来的压迫感让人焦虑。
医院里的消毒水、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病床,放大了这种感觉,在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烦躁。
“我们回去吧,我不想住院。”
她的声音使病房里的空气震动。
江煜定定地看着她,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他从医生那里得知卫珩他们已经提前交了检查费用和住院费,回到病房,蹲下身为她穿鞋:“回家吧。”
这三个字对在陌生世界的田一一来说有天然的魔力,惹得她眼眶发热,垂下眼帘看他,这人有一头浓密的黑发,眼睫毛又密又细,一身的温柔无害冲淡了两人之间本该有的界限。
下午五点,太阳西斜,他们远离人流汹涌的大街,从喧嚣驶向只有风声,鸟声,虫鸣声的田地间。
“这不是回家的路。”
江煜不吭声,直往前骑。
田一一晃了晃腿,车子跟着扭了扭,蛇一样,自己又怕摔了,赶忙拉拽江煜的衣摆,男人闷哼一声,笑骂:“你要勒死我啊?”
“你去哪儿?”
“丢下活去的医院,得去和他们打个招呼,项目追得紧,有些事项需要安排。”
田一一没想给他添麻烦,这会儿才来得及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卫珩说过岳林陪你买车子。”
他不肯再多说,田一一也没多想。
比起上次过来一片光秃秃,场地已经大不一样,健硕有力的年轻男人们披着一身金光挥洒汗水,田一一第一次感觉到力量是有型的。
她想站在路边等他,江煜却喊她跟上,哪怕她不太情愿。
走到那些陌生人面前,她是拘谨的,哪怕她做买卖的时候见过那么多顾客,而他们和江煜产生连接,或许以后会经常见到。
这支工程队伍有二十来人,有好几个看起来比江煜年纪大,更有几个从面相看就是自己会躲远的人,而江煜在他们面前有种难以言明的气势,好似一颗压舱石,自信逼人,压迫感十足。
“这是我媳妇儿,田一一。”
那些人脸上带着笑,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嫂子好。”
好神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