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昼答:“明顺王妃素衣跪殿拿出一封和离书,又因明顺王谋反一事没酿成大祸,圣上仁厚允王妃留京,世子继位。”
“继位,”方知岁有些诧异,“是个好方法,在百姓眼中明顺王是突然走的,昀穆是独子,若不明不白褫夺王位,想来受恩的百姓会聚众起愿。”
“那孩子是个善良懂事的,京都教育环境好,资源丰富,不是件坏事。”
“……”邱昼实在想不明白世子留在京都为何好,处处限制,不予重用,空有名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想的太美好了,一个叛贼之子,留京也只是方便监视,但是能活着已经是不幸中最大的万幸,与其回老家庄园被别有用心的亲戚教坏,不如留在京都接受良好教育,况且王爷这个名号够他在京都横行霸道了。”
邱昼似懂非懂,过了那么久,还是跟不上郡主的脑回路,他不像阿肆能说会道,讨郡主开心,只好垂首一旁不发表言论。
“邱昼,你这样沉默寡言的榆木脑袋何时可以讨到老婆啊。”方知岁是真为他着急。
邱昼五官硬朗,身强体壮,可是板着张脸,眉眼凶戾,站在那足以惊慑一方,哪个姑娘敢靠近。
“属下只愿一辈子陪在王爷身边。”邱昼从没想过成家立业,他愿为社稷亡,江山死。
嘴笨的人仓促说出的话总会有乐子。
方知岁憋笑揶揄:“怎么,你要跟我抢王妃的位置啊?”
“不是……属下……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冷面将军表情不多,不苟言笑乃是常态,若是阿肆看见他此刻的神情,必会捧腹大笑,还能在无聊的日子时常拿出来打趣他。
方知岁哼哼两声,憋着笑往回走,独留邱昼在风中手足无措。
“怎么醒了?”踏上最后一阶抬头一看,陆尘寂靠在门框侧头看来,强行醒来的疲倦袭满瞳孔,方知岁快走两步然后被暖意抱住。
“去哪了?”陆尘寂显然是刚醒,鼻音轻软,对这个答应陪他却中途跑出去的人表达难过,他没睡好,急需安抚。
重新进屋,外面待久了海风拂面,脸都冷僵了,方知岁一边倒水一边说:“找邱昼问京都的事,就去一下下都被你发现了,你到底认真睡觉了吗?”
“你可以问我,为何去问邱昼?”他直视着方知岁炯炯有神的眼睛继续回答:“因为岁岁的香气和动静不见了,心不安。”
看啊,主子说话的艺术下属怎么一点没学到,眉眼轻轻下压,放低声调语气真挚,泛红的双眼看着人,仿佛离开片刻真是十恶不赦的重罪。
“噢~那我问你~叶盛他……”还没说完,就被带有粗茧的手抓着,杯子抵住嘴,温热的水缓慢进入口中。
喝完水,方知岁用手指点陆尘寂的鼻尖,玩心大发:“你看你,说了可以问你,问了又着急,南骁王的气性怎么那么小啊。”
从沉睡强行醒来的陆尘寂罩了层焦躁的布,他时而见光时而困黑,南骁王沙场战神无人匹敌,却被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拿捏,说出去威严何在。
他潜意识里在呐喊,得给她一点教训,这样才能睡个好觉。
方知岁笑没两声,陆尘寂把她扛上肩头,‘狠狠地’将她摔到绵软的床榻上,倾身亲住多话的嘴。
他就是气性小,他不愿从这檀口中听她喊他人姓名,至少不能如此婉转动人。
在外沾染的一身寒气在细密温柔的亲吻中缓缓消散。
方知岁意外的发现陆尘寂的吻技提升了,不再表面碾磨,她微张着嘴迎接软糯。
这次由他主导搅动风云,之前她只是将舌尖与他接触没什么风浪,没感受过这种几乎让舌头无处安放的感觉,任由他霸道勾缠。
等到鼻息间灼热的呼吸逐渐急促,方知岁双手捶鼓般敲着陆尘寂紧绷的背,嗯嗯含糊:“给点氧气。”
“嗯?岁岁说什么。”他听见了,稍离半息重新吻上去。
但这次只是单纯的唇瓣相贴,气息缠绵,轻柔在温暖烘烤下带来了些许困意,她睁眼时睫毛扫过一片细密的湿润,才发现他们的脸是离得如此近。
陆尘寂闭着眼,可神情却不如他动作般轻松,眉头紧拧着,撑在床上的双臂绷出的青筋延伸至手背。
“陆尘寂……你是不是难受……”方知岁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她知道陆尘寂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
“岁岁,我……我失态了,你莫看。”他让自己从甜蜜中强制脱离,用手捂住纯真的眼眸,怕多看一眼就会彻底沦陷。
“没事,这是人之常情,你爱我才会有这样的感觉,要是肌肤相亲你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我才生气呢。”
清浅如泉水叮铃的声音不带半点旖旎直白说出他的狼狈,手心在软睫剐蹭下痒感传麻了半边身子,垂眸看见那红肿的润唇开心扬起,他好似也被感染到丢弃了所有难堪。
原来是件好事……
陆尘寂分神间,有个不知分寸的手游移摸索到那鼓起间,他瞬间发觉,无奈一只手半曲撑身,另一只手盖着明眸,不能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嫩白的手碰到晦暗之上。
哇哦!
方知岁想着两辈子不曾感受过的近在咫尺,便恶从胆生,但没想到那处滚烫的厉害,形状也有些……难以明状的骇人。
触碰一下便如火撩般快速移开手。
指尖的温凉蹭过鼓涨,陆尘寂深吸了口气,随即疾风滚到侧边,喘息声此起彼伏,缠绵难辨。
杀伐果决的南骁王在此刻做出决断,端起欲念源头放回隔间,他得独自冷静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