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培?”维桑更是不解了:“什么栽培,你们要我做什么?”
“我们天香阁是京城最出色的歌舞伎坊,客人们来这里花银子,自然是赏歌舞,寻开心。等你身体好了,我会请人教你乐器和舞蹈,以你的容貌,若再学得一门歌舞傍身,将来必定可以名动京城。”妇人介绍道。
维桑才恢复血色的脸又重新煞白一片,歌舞伎坊不就是村民们口中所说的窑子吗?原来她刚逃离虎口,又入了狼窝。
“妈妈,欠你的银子,我以后一定会归还你,谢谢你的收留和救命之恩,可我不能待在这儿。”维桑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站住!”妇人一声喝,黑衣大汉伸出大手,拦住了维桑的去路,妇人在她身后冷笑道:“你以为我天香阁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莫说你身无分文,无钱可还,就是还,这份救命之恩也岂是区区银两可以偿还清的?”
“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可以少受些折磨。我天香阁里每年每月都有姑娘进来,想逃出去的不是没有,但能逃出去的,从来没有过。你若是听话,跟着先生好好学习琴棋歌舞,将来若是遇到个贵人,有了去处,我也不留你。但你若是不听话……黑子,把刚才那对姐妹带过来给她看看!”
“是的,荣妈妈。”黑子领命,转身出去,没过多久,两手便各拎着一个小姑娘走了进来,一进门,就把手上的姑娘啪的一声扔在了地上。
两个姑娘一大一小,大的大约15、6岁,小的看上去和维桑差不多的年纪,俱是衣衫破裂,浑身血污,胳膊和背上清晰可见鞭子抽打过的痕迹。两人一动不动,好像是昏死了一般。维桑心下骇然,这伙人下手这么狠,简直如豺狼虎豹,自己落到了他们手里,就算想死,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想死,她想起母亲时常对她说的:“维桑,要好好活着。”
维桑在天香阁里住了下来,她才13岁,又无一技之长,荣妈妈不会这么快推她出去浪费了这张脸的价值。她将维桑交给了负责训练雏儿的孙妈妈,让孙妈妈请人教授她琴棋歌舞,还有取悦男人之道。
天香阁能在花楼林立的建康城里屹立不动、独占鳌头,靠的当然不仅仅是□□卖春这么简单的勾当,据说,这里的姑娘个个都年轻貌美、多才多艺,而且个性鲜明,却拿捏有度,能满足天底下所有男人对于女人的幻想。京城里达官显贵云集,不少人都是这里的常客,传闻四姬之一的柔姬,就是府尹大人养在天香阁里的一个外室。
维桑少时不曾学过歌舞,底子略薄,对乐器所知也甚少,全部必须从头学起,好在她身材纤细、四肢柔软,又聪慧过人,先生教过之后,很快便能领悟,令荣妈妈十分满意。除此之外,荣妈妈亦因材施教,特意给她安排了一位棋艺先生,教她围弈,维桑几乎是一学就爱上了这黑白两色石子的游戏,学起来也格外用功。先生说:围弈之道,在于谋算人心。若干年后,维桑每每回想起来,总记得这一段话,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