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忠义侯府的书房内,忠义侯文伯寅手持一枚玉锁,正在灯下反复查看。这是一枚羊脂软玉料的如意长命锁,色泽纯白,质地温润,一面刻着“千岁”,一面刻着“吉祥”二字,两侧以凤纹装饰,其雕工精巧细致,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
文伯寅将玉锁紧握掌心,一改平日温吞散漫的形象,目光瞬间幽冷如剑,语气也较往常严厉了许多:“这玉锁哪来的?”
父亲的失态让文令韬证实了自己的猜想,他隐隐有些兴奋,迫不及待的回答道:“西街永福号收上来的,儿子遵照父亲的吩咐,但凡收上来的长命玉锁,皆须由儿子过目后方可处置,今日下午永福号命伙计送来此玉锁,儿子觉得此锁与父亲描述的有几分相似,便即刻拿回来给父亲鉴别。”
“可知是什么人拿去典当的?”文伯寅又问。
“是个乞儿。”文令韬回答道:“儿子已经查问过,此乞名叫孔六,玉锁并非他随身之物,可能是偷抢来的,登记的是死当。”
“可能是偷抢来的?”文伯寅对儿子言语中的不确定大为光火,怒斥道:“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也敢拿来交差,你难道连一个乞儿都对付不了吗?!”
见父亲发怒,文令韬惊慌失措,低头解释道:“儿子惭愧,儿子奉命前往绥州视察矿脉,行程上耽搁了几天,待回来收到玉锁时再去查探,此乞已经不知所踪,儿子只通过和他有接触的乞丐了解到了一些信息。”
文伯寅这才神色稍缓,紧跟着吩咐道:“全面追查此人行踪,就算是翻遍天涯海角,也要将人给我找出来。”
文令韬领命道:“是,父亲,儿子这就叫人去查。”
“站住。”文令韬刚走到门口,文伯寅又叮嘱道:“记住,暗中查找,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的企图。”
“是的,儿子明白。”
文令韬走出书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文伯寅摇了摇头,重重的叹了口气,唯一的儿子,勇猛有余,才智不足,实在是难堪大任,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孙辈身上了。
文伯寅有孙儿两个,长孙文仲德,今年21,没事总喜欢往誉王府跟前凑,倒不是说他和皇子搞好关系有什么不妥,只是他性子像极了父亲,只怕是也成不了气候。幺孙,取名仲武,12岁,大约是小妾所生、整日被正房欺负的缘故,一直以来都怯怯弱弱,说话也轻声细语的,像个姑娘家。而文家唯一的孙女文玉瑶,今年15岁,反倒是所有子孙中最为出色的那个,不仅容颜娇俏可人,而且行事果断,有勇有谋,可惜是个女儿家。
他曾经也有个女儿,自出生起就是他夫妇俩的掌上明珠,极尽宠溺,恨不得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下来送给她当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