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送,进去吧。”他说完,迈开长腿走了。
温允注意到他看的是招聘公告,贴出去快一周,在网上也发布了,可能是临近年关,找工作的人比较少。
只零星收到两三份简历,一个合适的人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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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栋别墅大门口停了辆厢式货车,几名工人正合力将一个大尺寸亚麻油画框搬进别墅里。
周自祁停好车,信步走进客厅。
一进去就看到韩岱在指挥工人将油画框搬进画室:“小心点,别磕碰到啦。”
“放那里就好,轻点轻点。”
话落他转过身,正要指挥新进来的工人,一眼看到周自祁,脸上立刻露出个灿烂的笑容:“Zen,你来啦。”
周自祁没接这显而易见的废话,往画室看了眼。
“按你的要求,把整个画室都搬过来了。”作为他的助理,韩岱很好奇他突然搬画室的原因,可惜问了几次都没问出答案,这次他又换个问法,“你这是打算回国发展了?”
周自祁依旧没正面回答:“这段时间会待在这边。”
“只是这段时间?”韩岱追问道。
周自祁没答,径直朝画室走去。
他鲜少住这边,别墅里大多房间都空着,用来当画室的这间面积最大,挑空设计,采光通透,视野开阔。
新搬进来的纸箱和画板规整地摆放在墙边。
“你真要结婚了?”韩岱不愿意相信,明明说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的,结果这几个月三天两头往国内跑,一待就待大半个月不说,现在还让他把佛罗伦萨的整个画室搬过来。
真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韩岱在心里吐槽,又想到自己也是个男的,这话骂他等于骂自己。
这么一想,他语重心长道:“婚姻就是艺术的坟墓,没想到你也这么想不开。”
周自祁瞥他:“谁说我要结婚了?”
韩岱早听姜诃说了,他家里给他安排了联姻,一个花容月貌的富家千金。
“不然好好的,搬什么画室?”韩岱才不信他没有想法。
只不过漂亮的人他应该见得多了,追求者里沉鱼落雁的也不在少数,他向来不为所动。
对方究竟是有什么魅力,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把这座千年不化的冰山给收服了。
韩岱太好奇了。
周自祁没打算跟他解释,在画室绕了小半圈,望向窗外的夕阳:“这里交给你。”
“你又要去哪?”韩岱问。
周自祁看他,眼神明晃晃地传递出“我还需要跟你报备”的意思。
“是小的僭越了。”韩岱扯出个假笑,做了个请的手势,“您慢走,这里就交给我吧。”
没走几步,周自祁听见韩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对了,个人展的时间定在三月底,你要赶紧准备起来。”
周自祁背对着他,缓缓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表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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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自祁抵达云山别墅时,夕阳的光线只剩浅浅一束,暮蔼沉沉。
周坚拓刚用完晚饭,坐在沙发椅上看电视。
“今天怎么回事?”看见他,周坚拓往西边看了看,“跑我这跑这么勤快。”
周自祁在近旁的沙发坐下,慢条斯理道:“您知道我是来干嘛的。”
“我哪知道哦。”周坚拓笑了笑,“吃饭没有?让厨房给你做点?”
“吃过了。”
“跟你那女朋友吃的?”
“人还没追到。”周自祁知道瞒不过他,也没打算瞒着。
听见这话,周坚拓大笑起来。谁知一笑引起一阵咳嗽,把在餐厅吃饭的陈瑞吓得赶紧跑过来,又慌忙招呼住家医生和护工。
周坚拓摆摆手,示意他冷静。
他平复了下情绪,咳嗽慢慢止住。过了一会,他接过水杯喝水,又止不住笑起来,像是实在忍不住。
就这样,他断断续续笑了好几分钟才停下来。笑得陈瑞一脸莫名其妙,和医生面面相觑。
“少爷,怎么回事?”陈瑞百思不得其解,什么事这么好笑。
周自祁看着老爷子,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声音也淡淡的:“笑我呢。”
这下,陈瑞的表情更困惑了。
“好啦,我没事,咳咳…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周坚拓说。
旁人一走,周坚拓又笑起来,指指周自祁:“你小子,追个人还要我这个咳咳…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帮你。”
“没让您帮忙追,您别拆穿就行。”
“怎么不直接追,搞这些小把戏。”
周自祁坦诚道:“没把握。”
周坚拓有些不可思议:“还有你没把握的事?”
周自祁唇角扯出浅淡弧度,侧头看着落地窗外在晚风中摇曳的树叶,声音很轻,很沉。
“很多。”
想到周自祁这些年的经历,周坚拓心情有些复杂,有心疼,有愧疚,有骄傲,也有无奈。
“爷爷不反对你追求自己的幸福。”
其实看到周自祁如今这样,他内心很是宽慰,这些年他不仅在艺术领域有所建树,海外投资也是风生水起。
曾经,周坚拓很担心他会变得颓废,走上他母亲的老路。现在看来,完全是他多虑了。
说起来,让周自祁进周氏集团,很大一部分是出于自己的私心。
现下他病重的消息还未公开,集团内部已经有人开始拉帮结伙搞动作,仅凭周震远一人很难掌握局面,需要可靠又有能力的人襄助。
考虑到周自祁突然空降难以服众,他才想通过联姻,让他在集团稳住脚步,未来有梓家的扶持,也可以走得更稳更远。
可惜周自祁不愿意,无论是联姻还是进周氏集团。
“联姻的事我去处理,你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吧。”
周自祁本以为需要花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这会有些意外:“您说真的?”
“我可不像有的人喜欢骗人。”周坚拓意味深长地挑了他一眼,“还要我这个老头子帮着演戏。”
周自祁垂眸,弯唇笑起来:“谢谢您,爷爷。”
“是该谢我。”周坚拓笑道,“得闲多带她过来喝茶。”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