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山失败了。
“抱歉,我尽力了。”
气氛再次陷入低迷。
江为止望着窗外渐渐升起的旭日出神。这时她突然想起什么拨通了豹子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豹子端着一盆植物神色匆匆地出现在走廊。白色花盆里,枝叶舒展结着小小的蓝色花苞。汪大东戳着无尽夏的叶子,“小江,你干嘛突然叫人拿盆花过来?”
江为止没有解释,而是将手里的花盆放在林玉山的面前。“前辈,我记得您说过,无尽夏可解百毒,可以修补温养损坏的灵魂。”
众人眼睛亮了。
林玉山伸出手指勾起一节枝叶仔细端详,最后叹气摇头,“小江,无尽夏确实可以解梦魇之吻,但是很可惜,没有开花。”
汪大东:“开花好办啊,我现在就去花鸟市场买点肥料。”说罢就要走,被断肠人连连喊住。“汪大东!你先把话听完!”
林玉山看向江为止缓缓道,“小江,你是知道的。我送你们的无尽夏是特殊培育出来的。唯有感情,唯有真挚的感情才能让它开花。讲究顺其自然,水到渠成。而越是心急越会枯萎。”
王亚瑟的感情已经明了。
而江为止还差一点,只差一点点。
但就差这么一点,相隔万里。
“现在能解毒的办法只有一个,拿到梦魇之吻的原液。只有拿到原液我才能调出解药。”
断肠人:“我再想想办法,我再想想办法……”
王土龙从沙发上起身,“老伙计,这里交给你了,我得回土龙帮一趟。”这些年来他尽量避免和裁决所起正面冲突,处处蛰伏,可是今天他为了自己的儿子,王土龙不想忍了。
他要让土龙帮以及依附土龙帮的小派倾巢而出。
汪大东:“算我一个。人多力量大。”
于是,众人兵分五路。
汪大东和丁小雨回到终极一班将班级暂时交给蔡云寒。后者牵着妹妹下意识望向空了几日的白色座位没有多问,点头。
随后断肠人在门口等待。
三人打车前往台湾的黑市。希望能从里面淘到稀有的解毒药材。而断肠人自然也联系了刀疯,后者虽然没有承诺什么,但是断肠人已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喂是我。替我去找个东西。”
书房,王土龙打开保险柜拿出了一本册子。
他翻开几页——
北海道。
小樽。
装潢精致温暖的咖啡馆里,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白发男人接通电话。他在熙攘的日语里说着纯正的汉语。“是,我明白老大。”
他眺望窗外。
海边下着安静的雪。
……
……
江为止坐在高级病房的沙发上,桌上摆着一本笔记本电脑。她思索片刻将整理好的语言发送出去。她点击灰色的蛋挞头像。
[草莓饼干:在吗?]
[之前你说过你是KO1,那是不是说明你也多多少少知道些关于KO榜以及一些江湖传闻呢?很抱歉,我这样说是有些越界了……]
[你听说过“梦魇之吻”这种毒吗?]
[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中毒了,搞不好会没命。如果你知道或者知道相关线索,麻烦你联系我。脆皮蛋挞,真的谢谢你。]
江为止坐在病房里等。
从天明等到天亮。
“滴滴——”
生命体征检测设备发出刺耳的叫声,下一刻,几个小医生从外面冲进来。“遭了,毒扩散了小雅!!”
江为止被护士请了出去。
她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抢救声。
“咚”
“咚”
江为止感觉自己快死了。
=
=
深夜。
江为止咳嗽几声。
阿龙起身去走廊打水。不一会儿一个人走进来。
“少爷他怎么样了?”
阿龙忽然道。
趴在床边的江为止缓缓抬头,她注视着阿龙的脸目光一寸又一寸似乎要把脸戳出一个洞,“你觉得,还能怎么样呢?”
“小江,会好的。”阿龙拍了拍江为止的肩。
江为止忽然轻轻一笑,“是吗?”
“You tell me.黑龙他想要什么。”
“阿龙”嘴角的笑凝固,无大笑,最后弯成一个夸张的弧度仿佛马戏团里嘴角撕裂的小丑。“果然有趣,不愧是裁决人看上的人。你是怎么做到每次能够看穿我伪装的?”无凑近女孩的耳朵,低声一笑,“江为止,我对你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很简单,你身上有股臭味。”就像蛰伏在热带雨林里的沼泽生物。黏腻而潮湿。江为止面无表情补刀,“你是不是很久没洗过澡了?不注重个人卫生,这样不好哦。”
无脸上玩味的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