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之呼吸·肆之型·樱时雨】
四周忽然急速升温,古怪的雾气如打翻的牛乳蔓延,把倾倒的列车和空地上的人与鬼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中,空气变得闷热异常,伸手不见五指。
猗窝座的攻击停顿了一瞬。
雾?怎么会有雾?
罗针也失灵了,那家伙还真是……
虽然浓雾暂时遮蔽了天边迸射出的日光,但猗窝座心知雾气一散必死无疑,只想速战速决,攻势越发凌厉,朝四面八方发射着猛击。
“为什么要和弱者混在一起!”但他真的困惑,“盯着小溪流能学到什么!”
嗯?罗针动——
【炎之呼吸·玖之型·炼狱】
猗窝座第一时间交叉手臂抵挡,手臂上却浮现出不知何时造成的细密伤口,暗红的血喷溅出来,刀锋从大臂斜斩而下落在地上,同时脖颈也被炎柱的日轮刀洞穿。雾在极速消散,已经能朦胧看见初升的太阳了,他顾不上多想,也不去理会神出鬼没的敌人,一蹬地转身飞速逃向阴翳的树林。
几乎是同时,幸太郎也支撑不住了,弯下腰吐出一大口血,浓雾随之彻底散去。肆之型是利用他的血鬼术和空气的冷热碰撞生成轻薄的雾气、从吸入雾气的敌人身体内部造成伤害的剑型,他为了隐匿起自己和炎柱等人的位置大幅提高火力加大雾气浓度,导致自己也暴露在高温雾气中,普通人只是觉得闷热了点儿,对体内冰冷的幸太郎来说和喝滚油没什么两样。
没能砍下头……
幸太郎撑着刀勉强直起身,看着炭治郎追向树林掷出刀,耳闻着少年悲愤的咆哮。
如果用【火流星】的话,烧掉整片山林,对方就无法逃窜了。
他心随意动,天上已经有火团划过璀璨的苍蓝色轨迹砸落树林,爆出炫目的光,距离火点最近的树几乎是瞬间被引燃,像一支立起的火把。
但是这样大面积焚烧山林,如果林子里有人会被活活烧死的。
不想杀人……
虽然把上弦放走可能会死更多人……
不过直接杀人和间接杀人,我还是更不想直接杀人。
叹了口气,幸太郎抬起手把有向远方蔓延趋势的火焰全部召回,深深看了一眼近处已经一片焦黑的树林,转身蹒跚地走回人类社会。
回到重伤状态使出全力一击、眼下已经不能动的炼狱杏寿郎身边,幸太郎跪坐下来,开始查看他的伤情。
“你做的没错,龙崎,”炼狱杏寿郎完全明白他刚才的举动是在权衡什么,“就算是为了斩杀恶鬼,也不能理所当然地选择牺牲无辜的人。”
“就算是我,背上人命也会吃不下饭的。”幸太郎从怀里摸出装了应急药品的盒子,“先给您注射忍小姐研制的止血剂和麻醉剂应急,请不要乱动。”给他注射进去。
善逸一直在昏睡错过了幸太郎自报家门,抱着装着祢豆子的箱子蹭过来,小声问炭治郎:“喂炭治郎,刚才那个真的是上弦吗?还有,这个人是谁啊?也是柱吗?”
“是樱柱龙崎幸太郎先生,也曾经在教导我的鳞泷师父那里修行。”炭治郎回答。
“这家伙很厉害,修行一年没来得及参加最终选拔就斩杀下弦当上柱了呐!”炼狱杏寿郎在这样虚弱的状态仍露出了爽朗笑容。
“连选拔都没参与吗?!”
又是这种让人难为情的介绍,幸太郎真想找个法子把这件事从炎柱的脑海里彻底挖出去。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龙崎你,伊黑说上个月你还在富冈那边,”炼狱杏寿郎对幸太郎说,“也是来调查无限列车的吗?”
“倒不是,到了吃大福饼的季节了,蜜璃小姐来信说这边的大福很好吃,叫我——”
“噫呀呀呀呀!”善逸弹簧一样跳起来,“女孩子?你刚才提到女孩子的名字了对不对?我们刚才差一点就死了!你这家伙居然在悠哉悠哉想着和女孩子写信嘻嘻哈哈吃吃喝喝?就差一点点就死了哦!几乎都已经迈进三途河了哦!脚指头都沾到河水里了!”
“善逸!”炭治郎重重敲了一下善逸的头。
“非常抱歉是我来晚了,”幸太郎一边熟练地给炼狱杏寿郎包扎伤口,一边朝他们低了低头,“早来一点杏寿郎君就不会受这样重的伤……”
“没那回事,”炼狱杏寿郎很看得开,“之前情报也没提到会有上弦出没,而且龙崎你也背着很重的任务啊,听说这半年又是你杀鬼最多?真是能干啊!”发出爽朗的笑声,又因为伤势噎住了。
“谢谢您,杏寿郎君,请先不要再说话或者大笑了,静心用呼吸法延缓血液流动。”幸太郎慢声轻语交代,“忍小姐的药只是应急之策,杏寿郎君失血太多,内脏受损也很严重,仍需要后续治疗休养,请先少言少思,安心等待隐的支援吧。”
“唔姆!我知道了!多谢!”
幸太郎又对炭治郎几人交代:“这边的情况已经传递回去了,隐应该很快就会过来,请暂留此地看护炎柱阁下,我去列车里面看看伤者的情况。”
“请让我也一起去——啊,好痛……”炭治郎见状要跟着起身,却被身体尖锐的伤痛牵制住了动作。
幸太郎笑着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回原地:“不用勉强了,炭治郎君伤得也不轻啊,还有另外两位小哥——”
话说到一半,一道寒光擦着他的耳尖儿过去,深深钉在地上。
居然是日轮刀!
炭治郎抬头望过去,正见到站在列车车厢上杀气腾腾的风柱不死川实弥。
“真巧啊龙崎,”不死川实弥脸上露出崩坏的癫狂笑容,“两年了,居然在这个地方叫我碰见你。”
唔姆,好像要出事。
炼狱杏寿郎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