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灶门炭治郎的师弟非常淳朴认真,天黑透了才灰扑扑地回来,一看就是在白天的修行里累得不轻,但看到有师兄来访还是非常高兴。
炭治郎已经从鳞泷先生那里听说过了,先前在这里修行的弟子里有一个人也是鬼,训练很累的时候他就会想父亲母亲、想弟妹、想祢豆子,也偶尔会想到那位素未谋面的师兄。
如果那位龙崎先生可以做到不吃人,还能以鬼的身份成为剑士,祢豆子也一定能,只要活下去,一定会找到变回人类的办法!
“初次见面,我是龙崎幸太郎,请多指教。”
龙崎先生,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以为“龙崎”这种姓氏应该是更……嗯……更引人注目的人……
但龙崎先生除了一个引人注目的身高,其他方面都安安静静,说话也轻声细语斯斯文文的,不像杀鬼的剑士,倒是像镇子上教书的老师。
这味道……
炭治郎下意识吸了吸鼻子。
不像是之前见到的那些鬼,好像舌尖舔过刀锋的清冽,带着丁香花的苦涩味道。没有危险,这个人的味道温柔又强大,就像鳞泷先生和富冈先生一样。
“我叫做灶门炭治郎!”少年一脸真诚,“请多指教!”
“训练很辛苦吧?”幸太郎一副过来人的死里逃生表情,“山脚下的镇子里有一家点心铺的红豆馒头很好吃哦,羊羹不要吃那家的,很干。”
正在锅边煮牛肉锅的鳞泷左近次朝那边看了一眼。
之前幸太郎在这儿修行的时候,鳞泷左近次也没少买羊羹给他,大多都是镇子上那家的,每次看他也都是乖巧道谢然后乖巧吃下去的。
原来是一直忍耐了吗?
“好的,我记住了!”炭治郎很有元气地应答,表情郑重起来,声音也轻了些,“龙崎先生,您真的是鬼吗?”
妹妹变成那个样子,想找个差不多的人问问也是常理。
“嗯……”幸太郎思考一下,“怎么说呢,感觉除了不吃人这点,别的地方基本上就是彻头彻尾的鬼了呢。”有些抱歉地笑笑:“令妹的事情我听左近次大人说了,炭治郎君也是因为这个才来问我的吧?但是很抱歉,我和令妹的情况不同,我的母亲大人在怀孕时被注入了鬼的血液,阴差阳错被还是胎儿的我吸收了,所以我算是天生的鬼,对您来说可能没有什么参考性。”
“不会的,”炭治郎摇摇头,“龙崎先生和祢豆子都是不会伤害人类的鬼,所以并不是变成鬼就绝对会丧失人性,一定能找到方法把大家都变回人类的!我坚信着这一点!”
就算有那种方法,对我应该也是没用的吧。
但幸太郎还是对他笑了笑:“嗯,如果我得到有关的消息,也会马上传达给炭治郎君的,大家一起加油吧。”
“好的!”
真让人羡慕啊,还有至亲手足陪在身边,做什么事都不孤单。
吃过饭,鳞泷左近次并没有因为有客人到来就减免炭治郎的训练,还抓了个陪练给他。
“幸太郎,你去做炭治郎的对手。”
“啊?我吗?”幸太郎只好把刚打开的烟草包放下,“炭治郎君才刚开始学习用刀吧?”
“要锻炼他对战的思维,又不是让他真的杀你。”
“……是。”幸太郎站到炭治郎对面,欠了欠身,“请多指教了,炭治郎君。”
“是!”炭治郎集中精神,举起刀朝他劈斩过来,刀还没有落下就被按着胸腹放倒,刀也被扭着手腕极富技巧地夺下了。
只在一瞬间。
“好快!”比鳞泷左近次更轻柔,炭治郎哪里都不痛就被缴了械,从地上坐起来,“完全没有看到龙崎先生的动作!”
“因为我体力很差,不能和鬼打持久战,只有以速度取胜。”幸太郎拾起烟管,“炭治郎君,人类的体能和鬼比起来也完全不占优势,和鬼战斗危险又复杂,一味蛮干是不行的哦。”
这时候,几声乌鸦鸣叫,一只陌生的鎹鸦落到了幸太郎面前。
“幸太郎,下山!下山!到锻刀人村去!”这只鎹鸦声音比伊右卫门清脆些,“休息!休息!直到刀修好!”
“我知道了,谢谢您。”幸太郎低头致意,稍稍抬头,“那个,以前没有见过您呢……”
“我叫做次郎太!以后负责为你传达信息!”
幸太郎没有问伊右卫门怎么了,他已经预感到上次的争吵基本上就是决裂了。
“伊右卫门年纪也很大了,”鳞泷左近次不知道他们的争吵,有所感触,“我还在当柱的时候就认得它,自从它的伴侣殉职后,它就痴迷于怪谈,居然这么多年了。”
幸太郎听到这个很意外:“伊右卫门先生的伴侣殉职了?”
“嗯,在战斗中鎹鸦也被波及并不罕见。”
“听说乌鸦是很忠诚的鸟呢,就算伴侣死去也不会再找新的伴侣,”山里长大的炭治郎望着天空中渐远的小黑点,“那位乌鸦先生一定很孤独吧。”
伊右卫门那时候对我说的那番话,是什么心情呢?
幸太郎不愿意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