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扫了一眼四周,道:“这里人太多,咱们去后院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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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阁楼,萧钰拿出几张纸放在二人面前。
陆明远拿过来,问:“这是什么?”
萧钰道:“旧案卷宗。”
秦时盯着他道:“你从哪儿拿来的?”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可没偷啊。”萧钰一看她这怀疑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就是去宾州衙门里抄了一份。”
“宾州?”宾州邻接江州,但也不算近,一来一回,怪不得用了两天。
陆明远已经看完,道:“这上面写着,十五年前,宾州知府郑佑良监守自盗,贪污军饷二十万两,被巡查御史严甫查出后上报朝廷,郑佑良被判斩首,郑家全家获罪,女子皆被没入贱籍。”
秦时道:“严甫?就是那个死去的严大人?”
“不错。”萧钰道,“郑家因为这件案子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听说郑佑良的夫人也自尽了,只留下年幼的女儿郑瑛,也就是牡丹。”
陆明远叹道:“严甫害得牡丹家破人亡,牡丹多年后再见到他,于是下定决心报仇,利用恶鬼杀了他?”
“我觉得不一定啊,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呢。”秦时反驳道,“说不定是那恶鬼知道了牡丹的怨恨,挑起了她的复仇之心,利用她来吞食魂魄。”
陆明远不满地看向她,道:“你这不还是猜测吗?”
秦时瞪了他一眼:“就是猜的!”她相信自己的感觉,沐春口中的牡丹善良,不像是会利用恶鬼达到自己目的的人。若是要报仇,直接动手杀人就行,何必那么麻烦?
萧钰见这师徒争论的样子,觉得有趣,轻笑一声道:“要想知道事情真相,只要找出那恶鬼问问不就行了?”
秦时瞬间明白了,“那面镜子回来了吗?”
陆明远急于检查那面铜镜,等了两天,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当即道:“走,去看看!”
“道长,别急呀。”萧钰拦住他,“我回来的时候顺便去衙门打听了,明日他们就会把东西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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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内,连坤见三人走进来,语气松快:“陈公子,您怎么来了?玄明道长,你们是一起的?”他已经知道了陆明远和秦时的身份。
萧钰很快扫了一眼地上的箱子,“只有这些?”
连坤不明白他为何关心这个,下意识答道:“啊,对。官差把之前拿走的东西送回来了,所有东西都在这儿。”
姑娘们正围着箱子认领物件。秦时和陆明远也低着头在找,却遍寻不见牡丹的铜镜。
陆明远连忙叫住连坤:“连坤,官府送回的东西里,有没有一面铜镜?就是牡丹房间里的那面。”
连坤挠头茫然道:“没有啊,道长,我一一清点过,都是些首饰和杂物,没看到铜镜。”
秦时看向陆明远,两人皆诧异。
竟然不在?会去哪儿了呢?
“张管事呢?他回来了吗?”秦时问道。
连坤叹了口气:“张管事被官府抓起来了,说他有嫌疑,到现在还没放回来。丽妈妈正四处托人打点,想保他出来。”
三人出了前厅。陆明远沉声道:“铜镜不在,一定是被人拿走了。”
萧钰道:“对啊,那么大一面镜子,总不能凭空消失吧。我觉得应该还在楼里。”
秦时看向陆明远:“你之前跟官差搜查,有没有看到?”
“没有啊,我每间屋子都去了,的确没看见。”陆明远很肯定,提议道,“不如这样,我去找丽娘商量一下,咱们再仔细搜一搜?”
“好。”秦时道。如今没别的办法,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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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百花楼灯火璀璨,前厅内人声鼎沸,热闹更胜昨晚。
秦时挤过人群,找到台下的陆明远,“你怎么在这儿?跟丽娘说了吗,她同意我们搜吗?”
陆明远摇摇头,想起丽娘断然拒绝自己的样子,无奈地道:“当然没同意了。”
秦时奇怪地看着他:“那你站在这儿做什么?”
“等机会啊。”陆明远忽然神秘一笑,悄声道,“你看现在人都聚集过来了,一会儿每间房肯定都没什么人,正好方便咱们了。”
秦时嫌弃地看他一眼,这人的表情怎么跟做贼似的?
她望向楼上,陆明远说得对,姑娘们也都纷纷下楼了,就连婢女和侍从都聚集在外围。大厅里挤满了人,看热闹的人可真多啊。
“怎么这么多人?都是来看新花魁的吗?”
“什么呀,不是。”陆明远为她解惑道,“今晚花魁要选恩客,你没听说吗?”
“什么是恩客?”秦时第一次听说这个词。是客人吗?
陆明远看她一眼,心道毕竟是个姑娘家,不了解也正常,他犹豫着道:“就是客人嘛!第一个客人。”
秦时点点头:“这么多人都要来选?”
“昨夜沐春可是一举成名啊,这些人都是冲着她的名声来的。”
秦时看向坐得满满当当的前厅,有不少人昨夜来过,前面两排坐的都是穿着富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