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丽娘打扮得花枝招展,满面红光,高声吆喝道:“诸位客官,今日是沐春第一次选恩客,感谢诸位的到来!”
台下瞬间响起一阵欢呼声。
“好!”
“快开始吧!”
丽娘满意地笑了,手一伸:“有请花魁娘子沐春!”
沐春缓步出场,她没戴面纱,美丽的容颜立刻引得所有人的赞叹。她只是行了个礼,轻轻一笑,便令所有女子黯然失色。
锦瑟站在角落,面朝秦时的方向,秦时能清楚地捕捉到她面上的不甘和敌意。
沐春却看也不看锦瑟一眼,朝客人们行了个礼,
“总算找到你们了。”萧钰朝他们走来,“这么多人,他们在干嘛?”
秦时道:“他们都想做沐春的恩客。”
萧钰短暂地“哦”了一声,觉得她这话怪怪的,却并未在意。
陆明远看向萧钰:“萧公子,你来得正好。我们打算去搜查房间,找出那面铜镜。”
萧钰丝毫不吃惊,道:“你们不必去了,我已经找过了,到处都没有。”
秦时诧异地看向他,他来迟了是因为去找铜镜了?
陆明远道:“萧公子,你都仔细找过了?”
萧钰轻笑一声,他这是不相信自己啊。“那么大一面镜子,不好藏。”
陆明远点点头,不好意思地道:“我并非不相信你,只是咱们一直找不到它,还能在哪儿呢?”
秦时眉头微蹙,她相信铜镜不会自己长翅膀飞了,陆明远和萧钰在楼里搜过,都没找到,也没被官府拿走,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
“有没有可能,在某个人身上……”
陆明远看向她,思索着道:“你是说,有人把镜子变小,藏在了身上?”
萧钰起初难以置信,很快反应过来,“会不会是在……她的身上?”
秦时望向台上一边弹奏琵琶,一边起舞的沐春,“是。”
昨日见到一反常态艳光四射的沐春,她已觉得奇怪。直至官府送回证物,里面没有铜镜,她便心生怀疑。
萧钰道:“若是真的在她身上,咱们怎么才能拿到?”
秦时眼珠一转,道:“萧公子,你想做沐春的恩客吗?”
“开什么玩笑!”萧钰提高了嗓门,见周围人不满地看向自己,放低了声音,“你什么意思?”
秦时凑到他耳边低语:“你看这儿人太多了,不好办啊。我有办法找出铜镜,只需要你牺牲一下。你先参加竞拍,拍下沐春。等你们单独相处时我们再趁机动手。”
萧钰脸色一垮,满脸不情愿:“让我牺牲?不行,你当我是什么不正经的人吗?”
秦时心中鄙夷,你都来青楼了,还要什么名声?
陆明远凑上前来劝道:“萧公子,这是最好的办法,只能靠你了。你放心,我们会守在门外,绝不会让你出事。”
萧钰心道:我是担心危险吗?若是让舅舅知道自己乱来,还不打断自己的腿?
他看着两人坚定的目光,无奈叹气:“好吧,本公子就牺牲色相,帮你们一回。”
秦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去吧,我们会保护好你!”
台上的沐春表演完毕,翩然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有客人立刻道:“欸,怎么走了?”
“是啊,让我们再看看啊!”
这场面早在丽娘的意料之中,沐春出场也只不过是勾起众人的好奇心罢了。她不慌不忙地道:“诸位,别着急呀,有意要与沐春共度良宵的客官可参加竞拍,起价五百两,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两,价高者得!竞拍开始!”
话音刚落,便有富商举手:“六百两!”
紧接着又有人加价:“七百两!”竞拍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飙升。
萧钰走到第二排中间的桌旁,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那桌上的两人见他突然出现,惊讶不已,理论了几句,萧钰将几张银票“啪”地一声拍在桌上,不耐烦地道:“一千两,给本公子滚!”
那两人对视一眼,很快收起银票离开。
竞拍价格越来越高,客人们的热情不减。
第一排中间的那人道:“两千五百两!”秦时认出那人正是昨晚来过的徐员外。
这价格已经很高,其他客人都犹豫不决。
丽娘高声道:“还有出价更高的吗?”
萧钰道:“三千两!”
前厅瞬间安静,宾客纷纷侧目。
徐员外站起身,目光挑衅:“三千五百两!沐春姑娘徐某势在必得!”
萧钰冷哼:“四千两!”
徐员外神色犹豫,四千两竞拍花魁已经是极高的价格,超出了他的预期。
萧钰抬高声音,语气嚣张:“四千两,你敢不敢再跟?”
徐员外一咬牙,道:“四千……一百两!”他回身看向萧钰:“小子,你出不起钱就趁早放弃。”
萧钰不屑瞟他一眼,道:“五千两!”
前厅鸦雀无声,徐员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不甘冷哼:“算你狠,徐某不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