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娘激动吆喝：“五千两一次，五千两两次……五千两三次！成交！”

掌声与议论声响起。丽娘笑道：“恭喜陈公子！”

萧钰起身将银票给了丽娘，在众人羡慕的惊叹声中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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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明亮，沐春噙着笑，眼里的柔光比烛光更为动人。她葱白的双手拿起酒壶，为萧钰倒了一杯酒，道：“陈公子，请。”

萧钰指尖捏着酒杯，脸上挂着轻佻的笑意，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房间四周，终于在梳妆台停住。

梳妆台上，那面失踪多日的铜镜赫然在目，镜面泛着淡淡的阴冷光泽，镜框上有一道明显的划痕。

萧钰心头一动，心道果然在这里。

“陈公子，您怎么不喝呀？”沐春半点未察觉他的异样。

萧钰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移开，看向身边的人，调笑道：“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我要你陪我一起喝。”

“好，我陪您一起。”沐春说完给自己杯中倒了酒，“我敬您一杯。”

二人饮尽杯中酒。

沐春又给萧钰续上。萧钰心想办正事要紧，有意放慢喝酒的速度，只浅尝一口。

沐春道：“公子可是觉得饮酒无趣，可要我为公子弹奏助兴？”说罢靠近他，吐气如兰。

萧钰顿时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下意识将人轻推开，却立刻意识到自己做的不妥。自己的身份毕竟是嫖客嘛，虽然他并不想。

“不必了，有美人作陪，怎会无趣？只是长夜漫漫，有的是时间，不急。”他慢慢喝着酒，对沐春夹到自己碗中的菜，却是一筷未动。

沐春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摸不清他在想什么，尴尬一笑：“雕虫小技怕是入不了公子的眼。公子可是觉得沐春毫无用处，比不上汀兰？那您的银子可是白花了。”

好端端的提汀兰做什么？

萧钰看到她眼中的委屈，明白了。自己在这百花楼多日，只让汀兰作陪，并无它意，因为那姑娘好糊弄，又胆小。沐春这是以为自己不喜欢她？

“怎么会，沐春姑娘艳压群芳，岂是汀兰能比的？“萧钰目光落在她脸上，故作痴迷地道，“我能得姑娘相伴一夜，荣幸之至。别说是五千两，便是一万两，也心甘情愿。”

沐春立刻笑了，“公子阔绰，倒是让沐春受宠若惊了。是沐春的错，我自罚一杯。”

萧钰便也陪着喝了一杯。

烛火摇晃，沐春看向开着的窗户，起身道：“起风了，我去关窗。”

萧钰拉住她的衣袖，目光迷离：“哎，不用了。月色正好，有风有月有美人，人生一大乐事！”

陆明远守在屋顶，开着窗方便他听屋内的动静。

沐春回身坐下，为他斟酒：“公子好雅兴，就听您的，我与您同饮。”

“来！”萧钰拿起酒杯，眼神飘向了门口。不知秦时在不在门外？

一壶酒见底。萧钰故意晃了晃脑袋，身子微微倾斜，语气带着几分慵懒：“不行了，我……我醉了……”

沐春惊讶地道：“听说公子酒量很好，何以这么快就喝醉？”

萧钰暗道不好，都怪自己每日找人喝酒，这酒鬼的名声传了出去，装醉都难了。

他抬起头，脸上挂着迷糊的笑意，仿佛真的醉得不轻，“白日里喝了不少，对着姑娘，就……醉了……”他断断续续地道，“我瞧着沐春姑娘与往日十分不同，似乎……变得更美了，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这是为何？”

沐春的眼神微微一凝。她避开萧钰的目光，看向桌上的烛火，语气平缓：“人总是会变的，公子喝多了，胡言乱语了。”

萧钰将她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心中知道自己戳中了要害，却没有再追问，“是，我喝多了，胡言乱语，姑娘莫怪。”萧钰撑着桌子起身，拍了拍脑袋，“我先去歇会儿……”

“公子，您没事吧……”沐春跟着起身，扶住他摇摇晃晃地往床边走去。

萧钰一头倒在床上，连靴子都来不及脱。

沐春的目光在萧钰脸上停留了片刻，似是在观察他的神情，可萧钰始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

屋内静了片刻，铜镜忽然泛起浓郁的黑色雾气，雾气缓缓凝聚，一道黑影从镜中飘了出来，周身散发着刺骨的阴冷，怨气冲天。

“这小子睡得正沉，正好吞了他的魂魄，治我之前受的伤。”恶鬼的声音沙哑刺耳，带着贪婪的笑意。

沐春脸色骤变，连忙阻拦：“不行！我们说好了，只吸食阳气，不能杀人！”

“哈哈哈，”恶鬼长笑一声，语气暴戾，“我被那丫头一剑所伤，元气大损，若不吸食阳气，怎么维持力量？你别忘了，你如今的容貌是怎么来的！”

沐春被他骇人的气势逼退，心中害怕，还是冲上来拦在床前，“你不能杀人！他是无辜的，你怎能随意伤人性命！”

“本座想怎样便怎样！轮得到你教我做事！”话音刚落，恶鬼便挥出一道黑气，狠狠砸在沐春身上。

沐春惨叫一声，身子猛地向后倒去，撞在墙壁上，嘴角溢出鲜血，双眼一闭，彻底昏了过去。

恶鬼不再理会她，浓郁的黑气缠绕上萧钰的周身，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住他。

萧钰感到浑身发软，阳气被一点点吸食，立即睁开眼睛，高声道：“道长，秦姑娘！救命啊！”

屋顶上的陆明远也闻声而动，纵身一跃，翻窗而入。

守在门外的秦时听到求救声，便将房门狠狠踹开，身形如疾风般冲了进去与陆明远一左一右围住了那恶鬼。

陆明远大喝一声：“你这恶鬼，休想伤人！还不束手就擒！”

恶鬼见到二人，眼里瞬间满是怨毒：“又是你们，找死！”

萧钰坐起身，松了口气：“你们怎么才来？再晚一步，我就要被他吞了！”

秦时没空理会他的抱怨，“还不快躲起来！”

萧钰迅速躲在了墙角，心道：我为你们以身作饵，牺牲这么大，也不知道安慰一下。

他探出头，望向屋内，黑气充满了整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