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朱蒂低骂一声,把脸颊贴在灰叶的额头上,那片皮肤与刚刚并没有什么俩样,连带着她的鼻尖也泛起麻意。
严重失温,外部加热没用,必须核心复温,体热传递。朱蒂看着灰叶毫无血色的脸,低骂了一声,“操……”
她看着她蜷缩的样子,咬咬牙,撕开自己湿透的衬衫,露出光洁的腰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灰叶的湿衣,将人揽进怀里。
撕开的衬衫被她裹在两人腰腹间,赤裸的皮肤相贴的瞬间,朱蒂打了个寒颤。
随着她的的体温一点点渡过去,怀里的人突然动了动。朱蒂的心刚提起来,就听见灰叶的嘴唇翕动着,气若游丝吐出模糊不清的呓语:“冷,你说想回纽约堆雪人……”
纽约。
堆雪人。
现在的深秋,哪里来的雪人。
朱蒂的眼底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却也只能抚过灰叶汗湿的发道一句:“知道了。”
篝火渐渐旺起来,灰叶的体温慢慢回升,朱蒂望着那片水,低头,在灰叶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
天光刺破云层,后颈的凉意钻进来,灰叶本能地往热源处蹭了蹭,脸颊贴上一片温热的皮肤。
“!!!”
灰叶睁眼,只见朱蒂的脸近在咫尺,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显然也刚被惊动。
两人赤裸的肩臂还贴在一起,火烤过的帆布松松垮垮裹在腰腹。
“!”
她直接一个光速往后弹开,手忙脚乱的拽过旁边的布料往身上裹:“对,对不起!朱蒂!我,我不知道会这样。”
朱蒂看着灰叶裹着帆布缩成一团“省省吧。”她开口打断了灰叶语无伦次的道歉,“道歉要是有用,鲨鱼昨晚就该吃素了。”
灰叶的话卡在喉咙里,有些不知所措,朱蒂干脆站起身,赤裸的脊背对着灰叶,灰叶下意识的闭眼。
朱蒂弯腰捡起自己撕烂的衬衫下摆,胡乱缠在身上,看着还狼狈闭着眼的灰叶:“收起你那套无谓的愧疚感,灰叶警官,这只是生存。现在,我们两清了。”
当日正午的阳光晒得沙滩发烫,灰叶靠在礁石上,意识昏沉,断了的两根肋骨在潮湿的空气里发了炎,烧得她浑身滚烫,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朱蒂在不远处捡着贝壳里的雨水,两人从清晨到现在没说超过三句话。
天空突然传来一阵轰鸣,直升机的影子破开云层,螺旋桨卷起的风扫得海面起了浪,舱门打开,踩着战地鞋的贝尔摩德先一步跳下来。
金色的长发被风吹得扬起,女人环视了一圈荒岛,最终落在礁石旁的灰叶身上。
“克里丝,” 灰叶费力地睁开眼,她想撑着坐起来,却被肋骨的疼拽得倒抽冷气,眼前阵阵发黑。
贝尔摩德在她面前蹲下,看她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出息了。”
贝尔摩德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又查看了她的伤势:“骨头没扎穿肺,算你命大。”
灰叶没力气反驳,只是往她手边蹭了蹭,像只挨了打的狗,声音软得发黏:“你来啦,”
她低骂一声 “蠢货”,从随行保镖手里接过急救箱,撕开灰叶身上裹着的帆布。
“别动。” 贝尔摩德按住想缩的灰叶,消毒水倒上去,刺得灰叶疼得闷哼。
贝尔摩德对灰叶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站得起来?”
灰叶想点头,却又被一阵眩晕按回礁石。她比贝尔摩德高出小半头,此刻蜷在礁石旁,倒显得格外狼狈,只能摇了摇头,可怜巴巴地说:“疼。”
贝尔摩德的眉峰跳了跳,转身朝直升机打了个手势,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立刻快步走来。“扶她起来。”
贝尔摩德则站在旁边盯着,生怕保镖碰疼了她。保镖刚碰到灰叶的胳膊,就被她瑟缩着躲开。灰叶的目光黏在贝尔摩德身上,依赖道:“要你…”
“安分点。” 贝尔摩德打断她,扶住她的后腰。“想让肋骨彻底错位?”她侧头瞪灰叶。
灰叶的额头抵着她的发顶往她怀里蹭:“我以为,见不到你了。”
贝尔摩德的动作顿住,“回家再跟你算这笔账。” 推着灰叶往直升机走,“现在要是敢晕过去,我就让医生给你打最疼的针。”
贝尔摩德像是刚发现朱蒂一样,替灰叶理了理汗湿的额发,动作亲昵又张扬。“FBI 小姐,多谢你照看她。”
直升机的螺旋桨还在转,贝尔摩德笑道:“FBI会找到你的。”
机舱里,灰叶靠在贝尔摩德怀里,烧得迷迷糊糊的。
“睡吧,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