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毛利小五郎这个草台侦探,而是FBI,日本公安也有可能。
他们之中有老鼠泄露了他们刺杀土门康辉的计划,故意将他们引来这里。看来清除老鼠的计划得加大力度了。
他率先冲向安全通道,香缇和负伤的科恩紧随其后,贝尔摩德也迅速隐入阴影。
跃下楼梯拐角时,贝尔摩德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看了眼楼下街道,在朱蒂和几名便衣警察的掩护下,正对灰叶进行救护车来前的治疗。
车门关闭,迅速驶离。
贝尔摩德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彻底消失在了黑暗的楼梯间。
朱蒂扑过去时,灰叶的眼睛已经闭紧,唇角溢出的血泡随着微弱的呼吸起伏,胸口的弹孔还在汩汩往外冒血,染红了大片衣襟。
“灰叶!” 朱蒂的手指微微颤颤地触摸她的颈动脉,简直弱得像没有一样。她扯下自己的战术腰带,绕着灰叶左上臂近心端勒紧,锁骨下动脉的血流这才被暂时阻断。
“拿急救包!” 朱蒂对着冲过来的 FBI 探员喊,指尖撕开灰叶胸前的衣服,摸出急救包里的无菌塑料膜,屏住呼吸按在伤口上,边缘用医用胶带粘住,必须密封得严丝合缝,不能让空气钻进胸腔,否则张力性气胸会先一步要了她命。
詹姆士指挥着探员搬来门板当临时担架,朱蒂小心翼翼地托住灰叶的颈后和腰,和两人合力将她平移上去。
最后朱蒂也跟着钻了救护车,灰叶的血压已经掉得测不出来了。
“灰叶良木,撑住,听见没有?”
肩腹贯穿伤,肋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刺破右肺,失血超过两千毫升,已经进入失血性休克。
“血库的 AB 型血库存告急,外部调血至少要四十分钟,她撑不了那么久。” 还能有更糟糕的情况吗?
朱蒂扯掉自己的袖口:“抽我的。”
“朱蒂探员,您……”
“我是 AB 型。” 她按住护士的手“快。”
……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摇了摇头:“暂时保住了命,但还在深度昏迷,随时可能……”虽然话未说完,但在座的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藤原已经封锁了消息,病房周围安排了对策本部的精锐守着。
而医院的另一侧,水无怜奈躺在病床上,眼帘半阖,耳尖却捕捉着走廊里的动静。
守卫换了一班又一班,她听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首席在 ICU 抢救,刚又输血了……”
“医生说随时可能……”
就这么简单的两句话,她就掌握了逃脱的必要情报。这是一家警用或者军用级别的医院,而灰叶重伤,就是她唯一的机会。
“水无小姐,该换药了。” 趁医生揭输液贴的功夫,水无打晕了他。
守卫闷哼一声,身体软倒,她已经接住他的配枪,塞进病号服口袋。
几秒钟后,她换上守卫的制服外套,从消防通道窜逃。医院的太平间外堆着备用的病号服,水无迅速换了一套,伪装成一个刚从抢救室推出来的重症病人。
她跟着运送遗体的推车穿过侧门,门卫瞥了她一眼,注意力全在手里的加急电报上。灰叶的病情分散了整个医院守卫的兵力,她轻而易举的就逃出了医院。
并给组织带回了灰叶病重的消息,贝尔摩德坐在角落,唇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
琴酒目光落在墙上的日本地图上,上面用红笔圈着十几个名字,都是宾加和库拉索发来的,尚未清除的潜伏人员。
“朗姆的指令。” 琴酒将一份名单推给水无,“一周内,清掉这上面的人。” 随着组织的卧底被清除,对策本部的会议室里也送进了越来越多的死亡报告
“又死了三个,都是静默者名单里的人。”
“要不…… 让潜伏的人先撤回来?”
“撤?” 另一个高级官员拍桌,“现在动就是暴露,组织的眼睛盯着呢。”
直到内线电话响起,是医院的消息,灰叶的血压又掉了,正在抢救。
会议室安静了下来,对策本部临时负责人也只能捏着眉心,疲惫地挥手:“给间谍部门发紧急指令,说我们解决不了。”
目前只能破罐破摔了,“让他那边所有的潜伏人员,立刻切断一切主动联系,删掉所有加密信息,就地静默。”
“那以后……”
临时负责人打断他,“先活下来再说吧。”
重症区的转角站着两个对策本部的人,黑色西装里露出枪套的轮廓。
贝尔摩德低头默数着时间,她趁着两人转身敬礼的功夫,直接溜进了消防通道。
灰叶的病房门是特制的密码锁,但她早就从医院的备用钥匙里摸了印模。
病床上的人陷在白色被单里,只剩张脸露在外面。
左胸的纱布换过新的,每一次呼吸起伏都扯动着嘴角的氧气管,管壁上凝了一层细小的水珠。
她想碰一碰灰叶的手,却因为对手手上扎满的管子而无从下手。
露台上那枪,是她算好角度打的,灰叶曾与她说过,她的心脏比正常人的位置更偏。预算着时间,刚刚想离开,下一秒就对上了灰叶的眼睛。
灰叶醒了。
她的眼睛此刻蒙着层白雾,双眼无神地望着对面这个女人,贝尔摩德愣愣地望着这个许久未见的人。
灰叶的眼睛又眨了眨,喉间发出小猫的呜咽般的气音。监护仪突然加快了频率,发出一阵警告,灰叶大抵是累了,眼睛慢慢阖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贝尔摩德真的很想俯身摸一摸她的手,问问她疼不疼,偏偏她不能多留,就因为在病房里犹豫的几秒,出来正巧就迎面碰到了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男人站在几步开外,上下打量她。
“你是哪个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