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香缇瞄准了油箱,即将扣动扳机时,一道急促的女声阻止了她“等等”
“在居民区制造大爆炸,琴酒,你是嫌组织不够显眼吗?”
琴酒闻言,枪口立即调转指向贝尔摩德:“贝尔摩德你今天很奇怪。” 怀疑的意味毫不掩饰。
香缇和科恩本就讨厌贝尔摩德,大哥都枪指贝尔摩德了,他们当然是跟着琴酒一起。
望着面前的三把枪,贝尔摩德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奇怪?我只是不想收拾烂摊子,你搞出那么大动静,最后擦屁股的难道不是你亲爱的伏特加?”
她语气一转,“不过,既然你那么想炸,那就炸吧,反正死的也不是我的人。”
就在琴酒的注意力被贝尔摩德短暂牵制,科恩的枪口微微调整,准备执行命令的刹那,车底下的灰叶早已利用他们争执的短暂间隙,从车底另一侧逃了出来。她手脚并用,快速的攀上大楼。
既然FBI的支援还没来,那她就主动出击好了。他们的注意力全在是否要引爆油箱上,竟然没人留意灰叶的身影。
科恩靠在露台边缘正背对着她调整狙击镜,香缇则靠在栏杆上换弹匣,嘴里还在嘟囔 “贝尔摩德那女人就是碍事”。
灰叶翻身跃上露台,战术刀反手抵上基安蒂的咽喉。香缇的狙击枪哐当落地,刚要挣扎,刀刃已划破了她的皮肤。一连串的血如掉线的珍珠往下淌。
以前练那么久拆枪今天也算派上用场了,刚刚她要是慢了那么一秒,说不定就被香缇嘣了。
灰叶对她的同伴开口,“你叫科恩对吧,放下枪。” 她的手扣住香缇的后领,威胁道:“琴酒,让你的人撤退。”
琴酒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波澜,看样子是不打算撤退了。
贝尔摩德则靠在柱后,指尖转着枪在看场无关的闹剧。
科恩看了一眼琴酒后,刚刚放下狙击枪又被她拿了起来,毫不犹豫的对灰叶开了一枪。
灰叶在对方扣动扳机的同时竭力侧身,朝科恩扔出战术刀,距离之近,狙击枪反倒成了累赘。
科恩闷哼一声,那把锋利的刀刃精准地贯穿了科恩扣着扳机的右手小臂,由于科恩的位置刚好是边缘,狙击枪脱手,直接就掉到了楼下。
但子弹依旧撕裂了她左肩胛下方的肌肉,“狙击手废了只手,感觉如何?”
琴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多久了?多久没能遇到能在他和两名顶尖狙击手围攻下,还能造成如此伤害的对手了?
这样的老鼠,值得他会一会。“人质?” 琴酒低笑一声,“你以为这种把戏对我有用?”
话音未落,他抬枪扣动扳机,直接打在了灰叶身后的栏杆上。
香缇吓得浑身绷紧,喉间发出呜咽,而琴酒的枪口仍稳稳指着灰叶的眉心。
灰叶的心里一沉,她原以为再冷血的组织,总会顾惜成员性命,可琴酒眼里只有漠然。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成员,只是随时可弃的工具。
“看来你的命不值钱。” 灰叶松开基安蒂。
香缇刚要捡枪,被灰叶一脚踹中膝弯,踉跄着撞在栏杆上。
此时琴酒扑上来被灰叶旋身避开,来人拳脚相向,疼得灰叶闷哼一声。
“内阁的野狗,倒有几分牙力。” 琴酒的瞳里燃起兴奋的火,两人在露台边缘较力,是和她旗鼓相当的野兽。
“你的人在你眼里,连颗子弹都不如?”
琴酒嗤笑一声,将她往栏杆外推:“弱者才需要同伴。”
灰叶的后背撞上栏杆,锈铁直接硌进了肩胛骨的伤口里。
她借着反作用力狠狠砸在琴酒的侧脸,鲜血从他脸颊处溢出来。琴酒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反而笑得更凶:“这才像样。”
贝尔摩德靠在柱后,指尖紧扣扳机随着俩人的动作移动。
琴酒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这是要掏枪的信号,灰叶正要躲开,却蓦然发现科恩的枪正对着她的后背。
他竟然还有枪?
千钧一发,她猛地拽着琴酒往左侧滚。
科恩的子弹打在栏杆,而琴酒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她的脑袋。
他冷笑,“结束了”
“砰——”
另一声枪响抢先从琴酒的身后发出来的子弹击穿了灰叶左胸心脏位置,鲜血如同妖异的红花在她胸前绽放。
灰叶的身体失去了支撑,向后一仰一步,直接从废弃大楼的顶层边缘坠落了下去。
琴酒看向旁边手里拿着把冒烟手枪的贝尔摩德,眯起眼,“贝尔摩德,你抢人头的毛病是不是得改一改了?”
他认为贝尔摩德是为了功劳才抢先下了手,对此并无过多怀疑。
“乐趣总要自己争取,不是吗?” 贝尔摩德慵懒地吹散了枪口的硝烟,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楼下灰叶“坠落”的位置。
“科恩,下去确认尸体。” 琴酒下令。
“砰——”
就在此时。
一颗子弹从另一栋更高的建筑物飞来,从琴酒头顶飞过,将他身后的水泥墙轰出一个碗口大的深坑,碎石飞溅。
强烈的危机感淹没了琴酒对灰叶生死的探究,他一把夺过望远镜,对面大楼的人竟然是赤井秀一。
他没死?
此时的位置不利于战斗,更何况对面还是赤井秀一。
“撤退,立刻,叫伏特加把车开过来。”
香缇存疑:“可是……”
琴酒打断她,“没关系的,现在就撤退。”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误判了装窃听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