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云晞盯着那片玄色衣襟,思索了片刻,道:“那……我想一想。”
“还要想?”慕容湛眉峰微挑。
戚云晞视线从他胸前,移到双眸,说道:“我给王爷绣枚荷包,可好?”
慕容湛眸光微顿,这东西能戴?他看了她片刻,才缓缓开口:“荷包可以慢慢绣……但现在本王想要……”
戚云晞:“……”
她连忙用食指点在他唇上,止住了他的话头:“马车里头,不行……”
车厢微微一晃,两人撞得更近了,慕容湛顺势圈住她,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语气认认真真:“那晞儿……抱紧本王,不许松手。”
戚云晞脸颊绯红,没再反驳,抬起双臂,环住他劲瘦的腰身。
慕容湛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目光落在她的微张的唇上,停了一瞬,才缓缓覆了上去。
她眼睫轻颤着闭上,环在他腰间的手下意识收紧,攥紧了他背后的衣料,只是一瞬,又松开,终是攥了回去。
呼吸渐渐乱了,急促起来。
唇齿交缠间,两人都没发觉马车已经停下了。
“王爷,到——”
何顺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帘子被掀开一角。他刚探进半个头,便撞见了不该看的光景,瞬间僵住了,喉间那个“了”卡了回去。他慌忙放下帘子,退后三步,背对着车厢清了清嗓子:“都在原地候着!没吩咐谁也不许靠近。”
刚要上前的雪晴和玲珑立即止住了步子。
外面静了一瞬,马车里也静了一瞬。
慕容湛微微退开,拇指带着几分缱绻,擦过她水润的唇角,低声道:“晞儿,可以松开了。”
戚云晞闭着眼睛,被他吻得脑子还是一团浆糊。直到听见他这句倒打一耙的话,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眼尾还泛着潋滟的红,羞恼地咬了咬唇,抬手在他胸口不轻不重的捶了一下,“……都怪你。”
这声音软绵绵的,自然是毫无威慑力。
慕容湛轻笑一声:“那便罚本王,抱你回去。”
戚云晞:“……”
没等她反应,他已从容起身,毫不费力地将她稳稳抱起。
戚云晞将滚烫的脸藏起来。在宫里都那样了,现在计较有什么用?
刚迈出车厢,他连步子都没停,语气淡淡的,吐字却让人胆寒:“去将郑德海等人处置了。另外,把府里那些眼睛都清干净。”
“奴才遵命。”何顺不敢有丝毫的迟疑。
慕容湛收回视线,将怀里的人搂紧了些。
春风微凉,两人一路相拥着回了靖和堂。
“都在外头候着。”慕容湛吩咐道。
雪晴和玲珑眼观鼻鼻观心,立即轻手轻脚去备热水。
戚云晞埋头在他怀里,方才马车里的羞赧还没散尽,人已被他带进了内室。
慕容湛将她放下,反手将雕花木门合上,随即俯身深深吻住了她。
戚云晞又跌入了那片情潮,什么礼教矜持,皆抛之脑后了。她双手攀住他的脖颈,被他带着步步后退,直到后腰抵在了琴案。慌乱中,她指尖按在了盖琴的锦布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轻响。
“当心。”慕容湛低喘一声,长臂一伸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向窗边的软榻。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放进柔软的锦褥里。
明媚的天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
慕容湛修长的指节挑上她腰间的系带,不疾不徐地勾弄。繁复的宫装随着衣料摩擦的轻响,一层层滑落,堆叠在榻边。
他滚烫的身躯覆上来,肌肤相贴的刹那,戚云晞猛地一颤,理智在光天化日之下摇摇欲坠。她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颤着声道:“慕容湛……此刻还是白日。”
“门掩得严实,谁敢来扰。”慕容湛微微撑起身子,未急于下一步,垂眸看着她,“你身子可还受得住?”
窗外偶尔传来下人们路过的细碎脚步声,让她生出一种说不出的羞耻感,可心底又隐秘地期盼着他的靠近。
她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抵在他胸前的推拒变得绵软不堪,终是轻轻“嗯”了一声。
慕容湛不再忍耐,一手扣住她的腰肢,顺势将她翻转过去,从背后贴了上来。下巴抵着她的肩窝,温热的吐息洒在她耳畔:“本王轻点。”
戚云晞只觉一股热意顺着脊骨寸寸攀升,白腻的后背很快洇上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下一瞬,他托着她的腰身微微一提——
“湛……”
她轻唤着他,连脚趾都不由自主地蜷紧,十指用力攥住了身下的锦褥。
“嗯……”慕容湛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环在她腰间的力道收得更紧了。
天光斜斜落在她浸了薄汗的肩头,晕开一层莹润的柔光。
那光晕随之起伏,轻轻晃漾,像一池被风吹皱的春水。
……
云雨初歇,慕容湛伏在她肩头,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滴在她的肩窝。他平复着呼吸,心疼地问:“可有哪里不舒服?”
戚云晞还没缓过来,想转身,却被他牢牢贴着,又舍不得动。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