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待戚云晞的身影转过回廊,何顺轻手轻脚地进来收拾茶盏,一边憋不住嘴:“王爷……您怎么不告诉王妃,咱们王府家底丰厚,便是您停俸三年,也吃穿不愁啊!”
慕容湛淡淡睨他一眼:“你懂什么?”
何顺一脸委屈,碎碎念道:“奴才是不懂!奴才只知道,您以前吃个青菜,都嫌菜叶子不够水灵,非要掐尖儿;喝个粥,都嫌不够绵滑,非得用鸡汤吊过。怎么到了王妃这儿,您就成泥菩萨了?连过水青菜和酱萝卜也能面不改色地咽下去,甚至连口热汤都没得喝……难不成,您从前都是故意刁难奴才的?”
慕容湛低头翻着卷宗连眼皮都没抬,漫不经心地吐出一个字:“……滚。”
何顺一噎,咽了口唾沫,没敢再吭声,麻溜地端起茶盏退出去了。
合上门,他细细琢磨着方才王爷那个“滚”字,尾音拖得懒洋洋的,听着是嫌他聒噪,可并没有真恼。
他搓了搓脸。
王爷居然被王妃拿捏得死死的,还乐在其中。
他在心底叹了一句:王爷变了。
*
翌日深夜。
戚云晞睡意正浓,腰间系带被轻轻勾开,那只滚烫的大手熟门熟路地探了上来,掌心熨帖着她的肌肤,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气息洒在颈侧。
他的唇瓣贴着她的耳垂细细轻碾,惹得她身子微颤起来。那未束的长发随之滑落,发尾蹭过她的颈窝,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痒意,她残存的睡意在这般刻意的撩拨下,彻底清醒了。
昨夜才被他翻来覆去地欺负了个够,这会儿又来这一出……那鱼算是白给他补了。
戚云晞连眼睫都没完全掀开,便觉身上一沉,被他压在了丝衾间。黑暗中,他精准地攫住她的唇,柔软灵活的舌尖缱绻地钻入,不疾不徐地在她口中辗转轻吮。
她被他吻得脊骨酥麻,一声难耐的呜咽自唇间溢出,随即被他的唇舌吞没。
“太晚了……别闹……”她语声喃喃,似在求饶,身子却软绵绵往他身上贴,双手无意识地环住他的腰。
慕容湛闷笑出声,俯身附在她耳边:“白日……有辱斯文,明日再补眠。”
“你……”戚云晞刚想瞪他,唇便又被他堵住。
终于被他放过时,戚云晞觉得浑身上下都像被拆散了似的,可偏偏那股子困意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身侧的人喘了会儿,呼吸渐渐绵长,似是已经睡了过去。
戚云晞侧过头,在黑暗中看了他片刻,越想越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她伸手,掌心贴着他的胸膛轻轻推了推:“慕容湛,我睡不着,你……再陪陪我。”
慕容湛由着她推了两下,这才慢吞吞地掀起眼皮,嗓音带着事后的暗哑:“刚才喊别闹的是谁?现在倒是不困了……”
戚云晞没接这茬,往他怀里钻了钻,仰起头一本正经地问:“慕容湛……你说,咱们都这般努力了,怎么还没有动静?不会是你之前重伤,落下什么病根了吧?”
慕容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脑回路噎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纠正:“……我那没受伤。”
“可是上回你呕血了呀。”她眨了眨眼,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下颌处,小声嘟囔,“是不是没好?”
慕容湛:……
他忍无可忍,翻身便将她半压在身下,低头衔住她的唇,含糊不清的低语:“与其盘问……不如再来验一验?”
戚云晞咽了一口,双手抵着他的胸膛:“这、这个……方才已经验过了。”
她心思转了一转,将疑虑又转回到自己身上,蹙着眉忐忑道:“既然不是你的缘故……那就是我有问题了?”
越想越慌,她有些着急了:“那可怎么办?”
慕容湛见她这副模样,翻身下来,将她重新搂进怀里。
“急着给我生世子?”他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如今你身子虚得很,先把身子调养好再说,嗯?”
戚云晞窝在他温热的胸膛,叹了口气,没吭声。
就在她眼皮渐渐发沉时,门外传来两声急促的叩门声。
“王爷!”何顺声音紧绷,“西偏院进了刺客,二公子挡了一下,伤了左臂。贼人已经逃窜,方泉正带人追!”
床榻上相拥的两人皆是一愣。
“二哥受伤了?”戚云晞低呼一声,方才好不容易酝酿出的一点困倦,瞬间烟消云散。
慕容湛掀被起身,利落地披上玄色外袍,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转头看向她,语气不容置喙:“你留在屋里,等我回来。”
话音刚落,却见戚云晞已迅速起身,伸手去够衣架上的外袍。
“我去看二哥。”她匆匆套上衣裳,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慕容湛系腰带的手一顿,目光沉沉看了她一眼。他没反驳,转身拿过一件厚实的披风,将她裹了个严实,又低头替她把领口的系带拢了拢,沉声道:“跟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