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之道侣？！

这六个字，如同九天之上的混沌神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狠狠劈落在紫宸殿冰冷光滑的金砖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殿内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燃烧的炭盆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此刻听来却如同惊雷般刺耳。浓重的药味和龙涎香气凝固在空气中，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皇帝萧胤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猛地睁大，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极其深刻的震惊！他扶着御榻边缘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道侣？裁决之影沈听澜……和国师江入年？这……这简直比昨夜星陨还要荒谬绝伦！他死死盯着沈听澜，试图从他冰冷无波的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然而，没有。只有一种近乎宣告主权的、不容置疑的强势。

莫怀远更是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天雷劈中了天灵盖！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张刻板严肃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山羊胡子剧烈地抖动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道侣？沈听澜的道侣？！那个清冷孤高、仿佛不染尘埃的国师？！这……这成何体统？！有辱斯文！简直是颠覆了他几十年来所有的认知！他指着沈听澜和江入年，手指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王德全等一众侍立在旁的内侍宫女，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死死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里，身体抖得如同筛糠。这惊天秘闻！听了怕是要掉脑袋啊！

而被沈听澜半挡在身后的江入年，此刻的感受最为……炸裂！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千万口铜钟在同时轰鸣！所有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极致的羞耻、荒谬、震惊、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堤坝！

道侣？！沈听澜居然就这么当着皇帝和钦天监监正的面，直接宣告了？！虽然这是他们之前“协议”的内容，但江入年做梦也没想到，沈听澜会选在如此庄严肃穆、危机四伏的金銮殿上，用如此直接、如此霸道、如此……石破天惊的方式说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冲破喉咙跳出来！沈听澜那低沉而清晰的宣告，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上！他甚至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那些震惊、探究、难以置信的目光，如同无数根钢针，将他钉在耻辱柱上公开处刑！

巨大的冲击让他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支撑，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叮！！！检测到目标当众宣告关系！核心人设关键点达成！】

【情意值模块超负荷运转！】

【能量汲取效率暴增300%！】

【情意值计算中……】

【基于宣告行为的冲击力、公开性、宿主剧烈情绪反应及目标保护姿态综合判定……】

【情意值一次性暴涨：10点！当前情意值：13.05/？？？】

【警告！警告！宿主生命体征剧烈波动！血压飙升！心率过速！能量逸散风险极高！请立刻维持人设！请立刻维持人设！】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最高亢的警报，在他脑海里疯狂尖啸！情意值+10？！还维持人设？！他现在只想原地爆炸！或者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就在他身体后仰，即将狼狈摔倒的瞬间——

那只冰冷有力的手臂，再一次如同铁箍般，及时而稳固地环住了他的腰！甚至比之前更加用力，更加不容抗拒，将他整个人牢牢地按进了怀里！

后背紧贴着沈听澜坚硬如铁的胸膛，隔着两层衣料，江入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那源源不断散发出的、极具侵略性的冷冽气息。这姿势……比刚才在车上还要亲密！还要屈辱！他整个人几乎是被沈听澜禁锢在怀中！

“陛下见谅。”沈听澜的声音在江入年头顶响起，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刚才丢下惊雷的不是他。他甚至微微低头，冰冷的呼吸拂过江入年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却足以让江入年毛骨悚然的低沉声音“提醒”道：“撑住。别给本座丢脸。”

那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冷酷和……一丝几不可察的恶劣？

江入年浑身僵硬如铁，羞愤的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被他死死憋住。他能感觉到沈听澜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传来的、不容置疑的力量，那是在警告他，也是在支撑他这具快要散架的身体。在所有人看来，这无疑是道侣之间亲昵的保护姿态。

“国师伤势未愈，心神激荡，一时失仪，还请陛下恕罪。”沈听澜抬起头，对着依旧处于巨大震惊中的皇帝说道，语气淡然，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萧胤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沈听澜环抱着江入年的手臂上，又缓缓移到江入年那苍白泛红、羞愤欲死却又不得不依靠在沈听澜怀中的脸上。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裁决司统领与国师……竟然是这种关系？！这消息太过震撼，完全颠覆了朝堂格局！沈听澜手握裁决之权，本就位高权重，若再得国师之力……他枯槁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榻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莫怀远终于从极度的震惊和荒谬感中找回了一丝神智，他指着相拥（？）的两人，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尖锐变调：“荒……荒谬！简直是荒谬绝伦！沈听澜！你……你身为裁决司统领，执掌刑律，代天巡狩！岂能……岂能与国师行此……此等悖逆伦常之事！国师乃沟通天地神明之圣职！岂容亵渎！你……你们……”他气得浑身发抖，仿佛信仰崩塌，“昨夜星陨之祸，必是上天警示！警示尔等逆天悖伦之举！陛下！陛下明鉴啊！”

他将矛头直指两人的关系，试图将昨夜的天灾归咎于这“悖逆”之情。

江入年听着莫怀远的指控，感受着腰间那如同铁钳般的手臂，以及四面八方那些震惊、鄙夷、探究的目光，巨大的屈辱感和恐慌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想反驳，想嘶吼，想挣脱这个冰冷的怀抱，但身体的虚弱和沈听澜无声的警告，让他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将所有的悲愤和呜咽都咽回肚子里。鲜血的腥甜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沈听澜动了。

他没有理会气得跳脚的莫怀远，而是微微低下头，冰冷的薄唇几乎贴在了江入年滚烫的耳廓上。在外人看来，这无疑是一个极其亲昵的、情人间的低语姿态。

只有江入年听到了那如同恶魔低吟般、冰冷刺骨、带着浓浓威胁的话语：

“不想现在就死，就照本座说的做。”

江入年浑身一颤，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屈辱。他毫不怀疑沈听澜话里的真实性。

紧接着，沈听澜抬起了头，环在江入年腰间的手臂微微用力，将他虚软的身体扶得更正了一些，面向皇帝。他深不见底的目光扫过江入年苍白脸上那抹因羞愤和咬唇而异常显眼的红晕，以及他眼中强忍的水光，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冰冷而笃定的弧度。

“国师，”沈听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带着一种奇异的引导意味，“告诉陛下和监正大人，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何会引动星力？又为何……”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江入年身上，那眼神深邃得如同要将人吸进去，“会与本座结为道侣？”

轰！

最后的问句，如同点燃炸药桶的火星！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江入年身上！皇帝萧胤的眼神锐利如刀，莫怀远则是满脸的鄙夷和等着看好戏的刻薄。

江入年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聚光灯下。沈听澜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逼他亲口承认这荒诞的关系，还要为昨夜的事故“自圆其说”！

巨大的压力让他几乎窒息。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腰侧那只冰冷的手臂，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栗。

【警告！警告！宿主精神濒临崩溃！人设即将崩塌！】

【强制启动‘情根深种’演绎辅助模式！】

【关键词提取：救命之恩！情难自禁！患难与共！】

【演绎方向：脆弱依赖！深情无悔！羞怯坦承！】

系统的电子音如同最后的救命稻草（也可能是催命符），在他脑海里疯狂刷屏。

情难自禁？深情无悔？江入年内心在疯狂咆哮，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羞耻和愤怒。他猛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那双原本因为屈辱和恐惧而通红的眼眸里，强行注入了一种极其复杂、近乎破碎的光芒——混杂着劫后余生的脆弱，对救命恩人的感激，以及……一种被当众揭穿隐秘情愫的极致羞怯与豁出去的决绝！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仿佛不敢直视任何人，却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飞快地、带着无限依恋和信任地看了沈听澜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难以言说的情绪，在旁人看来，分明是情根深种、将对方视为唯一依靠的证明！

然后，他转向皇帝萧胤，身体因为虚弱和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嘶哑，带着重伤未愈的气喘和一种令人心碎的哽咽（这次是真被逼出来的）：

“陛……陛下……”他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泪，“莫监正……所言……昨夜星陨……确……确为凶兆……”

此言一出，莫怀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皇帝的眼神也更加锐利。

江入年话锋猛地一转，带着一种被误解的悲愤和孤注一掷的坦承：“然……此凶兆……非因臣……更非因沈统领！”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带着破音的颤抖，“而是……而是有域外邪魔之力……意图……侵蚀我大胤龙脉！引动……引动紫微帝星异动！昨夜……昨夜星力暴乱……便是……便是那邪魔冲击京城结界所致！”

他抛出“域外邪魔”、“侵蚀龙脉”、“紫微帝星异动”这几个重磅炸弹！这是他在路上，结合原主记忆和昨夜亲身经历，所能想到的最具冲击力、也最能转移注意力的说法！龙脉！帝星！这足以让皇帝和莫怀远都心惊肉跳！

果然，皇帝萧胤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枯槁的手猛地抓紧了御榻扶手！莫怀远脸上的得意也僵住了，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臣……臣身为国师……守护龙脉……守护京城结界……责……责无旁贷！”江入年喘息着，脸色因激动（装的）而泛起病态的潮红，“见结界将破……邪魔之力……即将侵入……臣……臣万般无奈……只得……只得强行引动星力……试图……试图将其疏导驱散……奈何……奈何那邪魔之力……太过诡异霸道……”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身体在沈听澜的臂弯里痛苦地蜷缩，眼角呛出了生理性的泪水，看起来凄惨无比，也悲壮无比。

沈听澜适时地收紧手臂，支撑着他，另一只手看似自然地、带着安抚意味地，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那动作在旁人看来，充满了道侣间的疼惜与支持。

【叮！目标主动安抚行为！接触等级：低！情意值+0.5！】

【宿主演绎：悲壮、脆弱、责任感强烈！符合人设！判定：优秀！】

江入年一边咳，一边在内心疯狂咒骂。优秀个屁！老子肺都要咳出来了！

待咳嗽稍缓，江入年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这次眼泪半真半假），看向沈听澜，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和无以言表的……依赖？他继续用那嘶哑破碎的声音说道：

“若非……若非沈统领……恰在左近……及时赶到……以无上元力……护住臣心脉……更……更不惜耗费本源……为臣疏导暴乱星力……臣……臣早已……早已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目光再次扫过震惊的皇帝和莫怀远，最终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羞怯和孤注一掷的坦荡，落在了沈听澜那张冰冷俊美的脸上，声音虽低，却清晰地传开：

“至于……至于臣与沈统领……”他苍白的脸颊瞬间爆红，如同滴血，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羞耻，却又带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且……且昨夜生死一线……臣方知……方知……”

他猛地闭上了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足以让他灵魂都羞耻得燃烧起来的话语挤出牙缝：

“……臣心中……早已……早已倾慕沈统领……日久……情难自禁……危难之际……方……方明本心……得蒙……得蒙沈统领不弃……结为道侣……乃……乃臣三生之幸……”

话音落下，整个紫宸殿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江入年死死闭着眼，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巨大的羞耻感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焚毁！他感觉自己像一件被彻底撕开所有遮羞布、摊在阳光下的祭品。他不敢看皇帝的表情，不敢看莫怀远那可能充满鄙夷的眼神，更不敢看……沈听澜。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

“呵……”

一声极其低沉、极其轻微、仿佛带着无尽冰冷笑意的轻哼，在江入年头顶响起。

是沈听澜。

他那只一直按在江入年后背、看似安抚实则掌控的手，几不可察地加重了一丝力道。随即，江入年感觉到他微微低下头，冰冷的唇瓣似乎极其短暂地擦过了他滚烫的耳尖！那触感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过，带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栗！

一个冰冷、带着浓浓戏谑和掌控意味的、只有江入年能听清的词语，如同魔咒般钻进他的耳膜：

“…演得不错。”

轰——！

江入年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演得不错？！他听出来了！沈听澜这个魔鬼！他听出了自己所有的恐惧、羞耻和被迫！他什么都知道！他就是在欣赏自己这场拙劣又痛苦的表演！

极致的愤怒和羞耻如同火山般在胸腔里爆发！他猛地睁开眼，通红的眼底爆发出骇人的凶光，死死瞪向近在咫尺的沈听澜！

然而，沈听澜却已经抬起了头，重新面向皇帝。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冰冷漠然，仿佛刚才那声轻哼和耳边的低语从未发生。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如同深渊漩涡般的、令人心悸的幽光。

他环着江入年腰的手臂，稳稳地支撑着这具因为巨大情绪冲击而更加摇摇欲坠的身体，对着御榻上脸色变幻不定、显然也被江入年这番“深情告白”和“邪魔入侵”的说辞冲击得心神剧震的皇帝萧胤，平静地开口，声音如同终年不化的寒冰：

“陛下，国师之言，句句属实。昨夜确有诡异域外之力冲击结界，其气息阴冷污秽，前所未见。臣已命裁决司全力追查此事。至于臣与国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怀中江入年那羞愤欲死、泫然欲泣（这次是真的被气的）的脸，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强势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宣告？

“此乃臣之私事。然，国师既为臣之道侣，其安危，自有臣一力承担。昨夜之事，亦是臣份内之责。陛下无需忧心。”

他的话语，彻底为这场荒诞的“道侣”关系盖棺定论，也将“守护国师”和“追查邪魔”的责任，牢牢揽在了自己身上。既堵住了悠悠之口，也向皇帝展示了裁决司（或者说他沈听澜）掌控全局的能力和……不可撼动的地位。

皇帝萧胤枯槁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他浑浊的目光在沈听澜冰冷强势的脸上和江入年那脆弱依赖（？）的姿态上来回扫视。震惊、疑虑、忌惮、还有一丝深深的疲惫……种种复杂情绪在他眼底翻涌。最终，他缓缓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靠在御榻上，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种无力掌控的苍老：

“既……既如此……国师重伤未愈，听澜你……便好生照看着吧。至于那域外邪魔之事……”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务必查清！朕……要一个交代！”

“臣，遵旨。”沈听澜躬身领命，姿态依旧不卑不亢。

莫怀远还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但接触到沈听澜那冰冷扫过来的、如同看死人般的目光，以及皇帝脸上那显而易见的疲惫和不想再纠缠的意味，他最终还是颓然地闭上了嘴，脸色灰败如同败絮。他知道，无论昨夜真相如何，无论这“道侣”关系多么荒谬，在沈听澜的强势介入和国师那番真假难辨的“深情告白”与“邪魔入侵”的说辞下，他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臣……臣告退……”莫怀远艰难地躬身，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瞬间老了十岁。

沈听澜不再看任何人，手臂微微用力，带着依旧处于巨大羞愤和屈辱冲击中、浑身僵硬、如同提线木偶般的江入年，转身，一步一步，沉稳而有力地，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走出了这座压抑而冰冷的紫宸殿。

殿外清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却丝毫无法缓解江入年内心的灼烧感。

直到被沈听澜半抱半拖地塞进那辆玄黑的马车，车门沉重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死寂的车厢内，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江入年猛地挣脱开沈听澜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缩到最远的角落，通红的眼睛如同受伤的野兽，死死地、充满刻骨恨意地瞪着对面那个如同深渊般危险的男人！

沈听澜却只是慵懒地靠坐在主位上，闭着眼，仿佛刚才金銮殿上那场惊心动魄的戏码从未发生。

【叮！宫廷危机剧情结束！】

【核心任务：维护道侣人设——完成度：S级！】

【情意值结算：基于公开宣告、宿主演绎、目标保护行为及最终结果综合判定……】

【情意值总计增长：15点！当前情意值：28.05/？？？】

【能量汲取：高效！系统修复进度提升至15%！】

【警告：宿主当前情绪：极度羞愤、屈辱、仇恨。能量逸散风险：高。建议立刻平复情绪，巩固人设成果。】

冰冷的电子音，如同最后的审判，在江入年死寂的意识里回荡。

28.05点情意值……

S级完成度……

巩固人设……

看着对面沈听澜那冰冷无波、仿佛掌控一切的侧脸，再感受着自己灵魂深处那被反复践踏、焚烧殆尽的屈辱，江入年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无声滴落，在冰冷漆黑的兽皮上，晕开一小朵绝望而妖异的血花。

恨！

滔天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