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入年:“……”所以,真的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辗转反侧、胡思乱想?人家根本觉得那不算个事儿?
一股莫名的、混合着失落和释然的情绪涌上心头。释然的是大佬果然没介意,失落的是……好像真的只是他自己想多了。
“不过,”沈听澜话锋忽然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张兄的‘意外’,似乎格外多一些。”
江入年刚放下去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这话什么意思?!是说他总是毛手毛脚?还是……暗示他破绽太多?!
他紧张得手心又开始冒汗,竖着耳朵等待下文,生怕沈听澜下一句就是“你到底是什么人”。
然而,沈听澜却不再说了。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和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就在江入年以为他已经睡着了,自己也要扛不住睡意的时候,沈听澜极其轻微地翻了个身,面朝他的方向,用一种几乎微不可闻、仿佛梦呓般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糖糕……还合口味便好。”
江入年彻底怔住了。
这句话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在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所以他没睡着!他都知道!他知道自己在装睡!那些话……那些评价,那些关于意外的话,根本就是说给他听的!
最后这一句……又是什么意思?
糖糕合口味?只是字面意思?还是……另有所指?
江入年感觉自己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心跳如擂鼓,在寂静的夜里响得吓人。他不敢动,不敢呼吸,整个人僵在床上,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沈听澜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呼吸平稳,仿佛真的睡着了。
可江入年知道,他肯定没睡。
这一夜,对于江入年来说,注定无比漫长。他在“大佬到底知不知道我没睡”、“他那些话到底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了”等一系列问题中反复煎熬,直到天快蒙蒙亮,才抵不住极度的困倦,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窗纸照射进来,空气中飞舞着细小的尘埃。
另一张床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江入年猛地坐起来,心里莫名一空。走了?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沈听澜(李四)端着简单的早饭走了进来,依旧是那身粗布衣裳,面具遮脸,气质冷峻,仿佛昨夜那个在黑暗中低语的人只是江入年的幻觉。
“醒了?”他看了江入年一眼,将早饭放在桌上,“吃完早饭,我们去个地方。”
江入年看着他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到嘴边的疑问又咽了回去。他挠了挠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含糊地应了一声:“哦……好。”
他磨磨蹭蹭地起床洗漱,坐到桌边,拿起一个馒头啃着,眼神却忍不住往沈听澜那边瞟。
沈听澜吃得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反而带着一种刻入骨子里的优雅。他似乎察觉到了江入年的目光,抬眼看他:“有事?”
“没、没有!”江入年赶紧低头喝粥,差点呛到。
沈听澜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慢条斯理地道:“今日带你去见个人。”
“见人?谁啊?”江入年好奇地问,“你那位衙门的朋友?”他终于要见到大佬的神秘人脉了吗?
“不是。”沈听澜放下筷子,看着他,语气平淡地扔下一个炸弹,“一位或许能帮你解决灵力滞涩问题的人。”
江入年:“!!!”
一口粥差点直接喷出来!
帮、帮他解决灵力问题?!大佬你这是要直接扒我马甲了吗?!还是说……这又是什么新的试探?!
【宿主,冷静。目标人物可能只是基于‘同行互助’及‘提升队友实力’的考量。】系统适时出现。
‘互助个鬼啊!他一个‘普通’捉妖师哪认识能解决国师级别灵力问题的高人?!’江入年内心尖叫。
他干笑着试图拒绝:“不、不用了吧李兄!太麻烦你了!我这点小问题,自己慢慢调息就好……”
“不麻烦。”沈听澜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顺路而已。而且,你的实力提升了,于后续调查也有助益。”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目瞪口呆的江入年,补充了一句,语气似乎格外意味深长:
“毕竟,张兄的‘意外’太多,有备无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