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冷吗?” 上学路上,林霁禾忍不住问,“为了耍帅也不用这样吧?”
“你觉得我需要耍帅?” 李岁屿瞥了她一眼。
“难道不是?” 林霁禾凑过去,“让我摸摸,是不是冻僵了?”
她的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背,就被烫了一下似的缩回来。他的手居然是暖的,还带着点温度。
“你……” 林霁禾的脸红了,“你果然不冷。”
“废话。” 李岁屿往前走,耳根却悄悄红了。
期末考来得很快,林霁禾顶着感冒考了三天,考完就倒在家里昏睡。醒来时,家里空无一人 —— 林慧和魏平去隔壁市 “旅游” 了,把她一个人留在家。
看着冰箱里一排排速冻饺子,林霁禾掏出手机给李岁屿发消息:
在吗在吗?
吃晚饭了吗?
没吃的话,要不要来我家…… 哦不,我去你家吃啊 (≧?≦)?
十分钟后,林霁禾坐在李岁屿家的餐桌旁,看着他在厨房煮饺子。
少年穿着件灰色毛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他长着张清冷疏离的脸,此刻却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画面有种奇妙的反差感。
“要醋还是酱油?” 李岁屿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醋!多放点!”
“辣椒油呢?”
“要!”
“感冒还敢吃辣?” 李岁屿端着碗出来,把筷子往她面前一放,“想咳得更厉害?”
“…… 那你还问。” 林霁禾小声嘟囔。
吃完饭,林霁禾看着碗碟,假惺惺地说:“要不我洗碗吧?”
“好啊。” 李岁屿一口答应。
“……” 林霁禾愣住了,“我就是客气一下,你应该拒绝我。”
“我家没这规矩。” 李岁屿靠在厨房门口,抱臂看着她,“客人想洗碗,没理由拦着。”
林霁禾气鼓鼓地拿起洗洁精,心里把李岁屿骂了八百遍。
洗完碗出来,客厅的电视在播天气预报,声音调得很低:“…… 夜间部分地区有雷暴大风,市民请尽量避免外出……”
林霁禾没太在意,和李岁屿聊了会儿天就回家了。
凌晨一点半,一声巨响把林霁禾从梦里惊醒。
“轰隆 ——”
雷声像要把天劈开,紧接着是刺眼的闪电。林霁禾猛地缩进被子里,浑身发抖。
她从小就怕打雷,尤其是这种响得吓人的雷。更要命的是,家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轰隆隆 ——”
又一声雷响,林霁禾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摸索着找到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点开和李岁屿的聊天框,她的手指抖得厉害,半天才打出几个字:你睡了吗?我能不能……
能不能来陪我?
消息还没发出去,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李岁屿打来的语音电话。
她几乎是立刻接起,声音带着哭腔:“喂?”
“我在你家门口,” 李岁屿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清晰又安稳,像定心丸一样,“开下门。”
林霁禾愣住了,忘了说话。
“听到没有?” 他又问,“还是说,要我砸门?”
“没、没有!” 她连忙爬起来,光着脚跑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李岁屿果然站在外面,身上还穿着那件灰色毛衣,外面套了件外套。
打开门,冷风灌进来,带着雨丝。李岁屿侧身走进来,身上带着点湿气。
“你怎么来了?” 林霁禾的声音还有点抖。
“听到打雷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目光落在她光着的脚上,皱了皱眉,“鞋呢?”
“忘了穿……”
李岁屿没说话,转身去鞋柜里翻出她的拖鞋,放在她脚边:“穿上。”
林霁禾乖乖照做,看着他熟悉的侧脸,心里忽然暖暖的。
“你怎么知道我怕打雷?” 她小声问。
“猜的。” 他走到客厅,打开灯,“睡不着就看电视,我陪你。”
电视开着,播放着老电影。林霁禾窝在沙发上,李岁屿坐在另一头,两人没说话,却有种莫名的默契。雷声依旧在响,但林霁禾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雷声停了。
身上盖着条毯子,李岁屿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眉头微微皱着,似乎睡得不太安稳。
林霁禾看着他的睡颜,忽然想起何阳说的那些话。原来他一直这么耀眼,只是自己以前没发现。
她轻轻拿起毯子,往他身上盖了盖。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又安稳。
也许,这个冬天不会太冷。林霁禾想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