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放学，几人往公交站走，徐庭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听见 “集市” 俩字就举手：“我周末有空！算我一个！”

“没人问你啊。” 林霁禾翻了个白眼。

“我听见了就是邀请我！” 徐庭梗着脖子，“反正我要去，你们别想甩下我。”

陈琳和唐书萱对视一眼，都笑了 —— 徐庭这厚脸皮，也是没谁了。至于李岁屿，林霁禾根本不担心，反正她拽都能把人拽出来。

果然，周末早上，林霁禾直接堵在李岁屿家门口：“跟我去集市。”

“不去，我要写题。” 李岁屿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笔。

“徐庭也去，就他一个男生，多尴尬啊。” 林霁禾扯着他的袖子晃了晃。

“他尴尬关我什么事。”

“可我不想一个人坐车嘛。” 林霁禾放软了语气，“你闲着也是闲着，就当陪我逛逛呗。”

李岁屿看着她拽着自己袖子的手，指尖还蹭到他手腕上的小兔子纹身，沉默两秒，还是拿起外套：“走了。”

集市晚上才热闹，两人下公交时，远远就看见灯火绵延了半条街，人声、笑声、摊贩的吆喝声混在一起，暖融融的。林霁禾一路逛得停不下来，先买了串烤鱿鱼，啃得满手油；又买了杯珍珠奶茶，喝到一半看到棉花糖机器，眼睛一亮，又冲过去买了串彩色棉花糖 —— 巨大一个，像顶小帽子，拿在手里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蹭到别人。

陈琳和唐书萱在前面看到个手作摊位，回头想叫林霁禾，却看见她从老板手里接过棉花糖时，李岁屿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她手里没喝完的奶茶。动作流畅得像做过千百遍，没有一点刻意。

陈琳碰了碰唐书萱的胳膊，眼神往那两人方向瞟了瞟，没说话 —— 他们俩之间好像总这样，有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像层看不见的膜。

“你们刚才叫我啦？” 林霁禾举着棉花糖跑过来，棉花糖还蹭到了点头发。

“对呀，你看这个！” 陈琳指了指旁边的摊位，“是个照相馆，书萱想拍照，咱们一起拍张呗？”

林霁禾凑过去才发现，摊位招牌上写着 “情侣创意照相馆”——“情侣” 俩字写得特别小，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唐书萱刚问 “多少钱一张”，老板就扫了她一眼：“小姑娘，我们这是拍情侣照的哦。”

唐书萱：“……”

陈琳：“……”

林霁禾：“……”

没等林霁禾说 “算了”，唐书萱突然一把拽过旁边的徐庭，把人推到老板面前，笑得一脸自然：“老板，能拍！这我男朋友！他害羞，刚才跟我站得远了点。”

徐庭人都懵了，眼睛瞪得溜圆：“？？？我什么时候成你男朋友了？”

可老板已经举着相机对准他们，“咔嚓” 拍了好几张。等徐庭反应过来，唐书萱已经扫完码了：“二十八，值了！”

“霁禾，你要不要拍？” 唐书萱转头问她，又指了指李岁屿，“反正又不是真的，就拍张照留念嘛，抓他当回工具人呗。”

声音不算小，李岁屿站在旁边，肯定听见了。林霁禾的脸瞬间烫得像贴了暖宝宝，话都说不利索：“我、我怎么拍啊……”

“跟李岁屿拍啊！” 唐书萱觉得她在装矜持，“就拍张照而已，怕什么？”

林霁禾攥着棉花糖的手指都收紧了，心里乱糟糟的 —— 她其实想拍的，特别想。可又怕表现得太明显，被看出心思。她磨蹭半天，才挪到李岁屿面前，头低得快碰到棉花糖：“那个…… 唐书萱说想拍…… 你要是不想就算了，我、我就是问问……”

话没说完，就听见李岁屿的声音：“怎么？不需要工具人了？”

他果然听见了！林霁禾的脸更烫了，刚想摆手说 “不用了”，却见李岁屿已经掏出手机，对着老板的收款码扫了过去 —— 二十八块，付得干脆利落。

老板举着相机，对着他们俩：“来，靠近一点呀，女生别站那么远，显得生分。”

林霁禾僵在原地，手里还举着巨大的棉花糖，脑子像死机了一样，不知道该动还是该笑。

“林霁禾。” 李岁屿忽然叫她的名字。

她赶紧抬头，撞进他低垂的眼眸里 —— 灯光落在他脸上，软了平时的冷意，喉结轻轻动了下，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靠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