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岁屿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没再多问，只是走过去帮她拉上行李箱拉链：“好了，走吧，别让何阳等急了。”

林霁禾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心里却悄悄想着：等下次，一定要找个机会，把这本童话书里的秘密，慢慢讲给他听。

适应了大学节奏后，大一过得飞快。课业一忙，林霁禾和李岁屿常约在图书馆一起写作业。涟大图书馆有五层，两层都是自习室，这天林霁禾提前去占座，天转凉了，空气里已经有了冬天的味道。

李岁屿来的时候，手里拎着杯热奶茶，递到她面前。自习室要保持安静，林霁禾咬着吸管，在草稿纸上写了 “谢谢”，还画了个大大的笑脸，推到对面。李岁屿正查资料，指间勾着笔，把 “谢谢” 圈起来，批注：“谢谁。”

林霁禾又写：“谢谢大哥”，纸条推回去没多久，就被他送了回来，上面多了行字：“称呼不对，谁要当你大哥，我要当你男朋友。”

他们从没同班过，这样传纸条的次数屈指可数。以前在他家写作业，有话都是直接说，唯一一次传纸条还是高中吵架冷战 —— 具体为什么吵早忘了，只记得两人面对面坐着却不说话，最后她没绷住，塞过去一张 “我有题不会”，李岁屿立马投降似的开口：“哪题？”

想到这儿，林霁禾胆子大了点，故意在纸条上写：“谢谢哥哥”。反正只是写字，又不用真的说出口。可这两个字显然搅乱了李岁屿的专注，他手里转着的笔突然停下，抬手把衣领拉链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往椅背上靠了靠，耳尖悄悄泛红。

林霁禾见他这反应，觉得好玩，又写：“哥哥怎么不说话了”。周围有人偶尔往这边看，却没人知道他们在纸条上的小秘密。李岁屿捏了捏指节，吐了口气，拽过纸条：“等会儿出去了喊给我听”。

林霁禾赶紧写：“我才不要”，然后把纸条折起来塞进笔袋，假装专心看资料，耳朵却有点发烫。

到了傍晚，两人收拾东西去食堂，刚走出自习室，林霁禾就收到蓝小雪的消息：“周末我们去周边旅游，你和李岁屿来不来？要订车票啦！”

她正怕李岁屿提刚才纸条的事，赶紧转移话题：“小雪邀我们周末去旅游，说周边有个景点秋冬特别好看，我妈以前还跟魏叔叔商量过去呢。”

“你想去吗？” 李岁屿问。

“也不是非要去，就是听说挺好看的……”

“那就去。” 李岁屿说得干脆。

林霁禾心里一松，在食堂找位置坐下时，赶紧回复蓝小雪：“去！”，低头打字的样子，像偷藏了颗糖，连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

晚上的女生寝室里，蓝小雪缩在被子里刷着旅行攻略，头也不抬地问：“我在订酒店呢，我和秦蕾想住单人间，她睡觉打呼，在寝室忍忍就罢了，出去可不想遭罪。你呢？要不要给你和李岁屿订一间？”

林霁禾心里咯噔一下 —— 虽说和李岁屿交往大半个学期了，可住在一起这种事，她还没做好准备，总觉得别扭又害羞。“不用不用，我们也住单人间就好。” 她赶紧摆手。

“哎呀没事的，都谈恋爱了……” 蓝小雪还想劝。

“真的不用！” 林霁禾语气坚定，蓝小雪见她实在不愿意，只好应下来：“行吧，那订四间单人间。”

蓝小雪把攻略做得细致，车票酒店都没出岔子。到了周末，林霁禾跟着李岁屿下车，先去酒店放好东西，逛了大半天景点，晚上回房间准备洗澡时，却出了意外 —— 洗到一半，热水器突然坏了。

她顶着一头没冲干净的泡沫愣在浴室里，水流淅淅沥沥两下就彻底停了。匆匆套上衣服给前台打电话，对方说 “会尽快派人查看”，可等了十几分钟，维修人员也没上来。她总不能顶着泡沫一直等，又给蓝小雪打过去：“你们在房间吗？我……”

“我们还在外面逛夜市呢！” 蓝小雪那边吵吵嚷嚷的，“你们回去也太早了吧？怎么啦？”

林霁禾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没、没什么，就是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回。你们玩得开心点！”

挂了电话，剩下的求救对象就只有李岁屿了。论亲近，她本该第一个找他，可现在这模样实在窘迫 —— 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发梢还沾着泡沫，而且洗澡这事太私密，她根本没准备好在他面前这么狼狈。越是熟悉，反而越放不开。

又磨蹭了五分钟，林霁禾冻得有点哆嗦，还是硬着头皮走到李岁屿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门很快开了，李岁屿刚洗过澡，头发吹得有点乱，额前碎发还带着潮气，看见她这模样，眉头一下子皱起来：“你怎么回事？”

“我、我房间热水器坏了，” 林霁禾扶着头发，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所以…… 能不能借你的浴室用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