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下一句话让她瞬间哑了：“你离我太远了。”

话音刚落，李岁屿的手就从身后绕过来，轻轻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她刚才努力往外挪的距离，一下就没了。两人贴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他还调整了下姿势，像抱抱枕似的，把脸埋进她的脖颈间，呼吸轻轻扫在她的皮肤上。

“这样你就能睡着了吗？” 林霁禾的声音有点发飘。

颈间传来他闷闷的一声 “嗯”，带着点满足的轻响。她僵了会儿，慢慢放松下来，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味道，心里的慌乱渐渐被一种软软的依赖感取代 —— 原来和喜欢的人靠这么近，也没那么可怕。

深夜的酒店房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林霁禾僵在李岁屿怀里，第一次把 “同床”“拥抱” 这些词和喜欢的人联系在一起，连手指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颈间落着他细碎的头发，温热的鼻息扫在皮肤上，他比她高太多，被这样圈在怀里，有种整个人都被他妥帖裹住的感觉。

她想起以前，小声说：“其实我也能给你讲故事，或者数兔子，你之前不就……” 不就被她数着兔子哄睡着过。

话没说完就被李岁屿打断：“我之前就想抱着你睡了，谁要听你数兔子。”

林霁禾有点气 —— 明明那天他睡得那么快，现在还敢嫌弃她！记忆突然飘回海城市的那个晚上，她盘腿坐在沙发上，他躺在床上，两人隔着朋友的距离，她数了半宿兔子，自己没睡着，倒把他哄睡了。

现在换她睡不着了。她故意轻轻喊：“李岁屿。”

“说。” 他的声音闷在她颈间。

“没什么，就叫叫你。”

过了会儿，她又喊：“李岁屿。”

颈间的脑袋动了动，算是回应。

“没什么，看看你睡了没。”

又等了十分钟，她再接再厉：“李岁屿，你睡了吗？太可惜了，我本来还想跟你探讨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呢。”

话音刚落，身后的人忽然睁开眼。下一秒，他松开圈着她腰的手，一只手撑在她颈边，翻身覆在她上方 —— 明明看着像是压下来，却又小心地留了点距离，近得她能感觉到他垂落的头发扫过脸颊，有点痒。

“你要是睡不着，” 他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沉，“不如探讨点别的。”

林霁禾喉咙发紧，赶紧说：“我困了！三秒钟就睡着！”

可已经晚了。他的吻落下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软，带着点克制的温柔。在一起后不是没接过吻，可没有一次是这样，在安静的夜里，在同一张床上，她眼前一片黑，只能靠触觉感受他的存在，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

吻慢慢往下，落在她的锁骨上，炽热得让她浑身发颤。直到他的手指轻轻勾住她的肩带，林霁禾才猛地回神，下意识抬手推了推他的手腕 —— 很轻的一下，连她自己都知道没什么威慑力。

可李岁屿还是停住了。他能感觉到她的紧张，也清楚现在不合适，于是松开手，转而扣住她的手，吻又落回她唇边。这一吻结束后，他起身下床：“我去洗澡。”

林霁禾把被子拉到鼻子上，小声应：“哦。”

浴室的水声响了很久，等水声停了，她的心跳也慢慢平复，困意终于涌上来。李岁屿掀开被子上床时，她半梦半醒着，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主动抱住了他的腰。

“困了？” 他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嗯。” 她蹭了蹭他的衣服。

一个很轻的吻落在她额头上，带着刚洗过澡的凉意。

“晚安吻。”

她快睡着的时候，好像听见他低声说：“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停下了。”

林霁禾没力气回应，只往他怀里缩了缩，嘴角带着笑，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