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岁屿租好房后，寒假很快就到了。李寒山和白琴都在京市，今年过年他自然要回去。林霁禾有点不习惯 —— 以前每个年，他们都是在南巷街一起过的。

“怎么了？” 李岁屿见她耷拉着嘴角，眼里藏着笑，“不舍得我走？”

“就、就一点点。” 林霁禾伸出手指比划着，指尖只留了道小缝，可眼里的不舍藏都藏不住。但转念想到他能和爸妈团聚，又弯起眼睛：“我会给你打电话的，新年零点的时候，你要陪我守岁。”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底像盛了星光，和以前每一次陪他过年时的模样一模一样。

“好。” 李岁屿应得干脆，不管她提什么要求，好像从来都不会拒绝。

到了车站，两人黏在一块儿絮絮叨叨，何阳拖着行李箱站在边上，忍不住催：“说完没啊？我服了，你们天天见面还这么多话，假期就几天，至于吗？” 他戳了戳空气，“非要让我站在这儿等，考虑过我这个单身狗的感受吗？”

李岁屿收起对林霁禾的温柔，掀了掀眼皮，语气带着点嘲讽：“考虑你干什么？”

“我们可是好兄弟啊！” 何阳哀嚎。

“我这个人，” 李岁屿理直气壮，“见色忘友。”

何阳慢慢把目光转向林霁禾，眼神像在求救：“你倒是管管他啊！”

林霁禾往后靠了靠，贴在李岁屿身边，慢悠悠地说：“不好意思，我也是。”

何阳闭了闭眼，一副 “彻底绝望” 的样子：“绝交！我再也不想和你们做朋友了！”

林霁禾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别生气嘛，等开学给你带京市的特产。”

李岁屿也补充：“顺便给你介绍个涟大的女生，前提是你别再当电灯泡。”

何阳眼睛一亮，瞬间忘了 “绝交”：“真的？那我再忍忍！”

车站的广播响起检票提示，李岁屿揉了揉林霁禾的头发：“我走了，记得想我。”

“知道啦！” 林霁禾点头，看着他拎着行李走进检票口，直到身影消失，才拉着何阳往外走 —— 心里已经开始盼着新年零点的通话了。

林霁禾和何阳一块儿拎着行李箱回小区，刚出电梯，就撞见正站在门口贴春联的魏平。“回来啦？” 魏平赶紧放下手里的胶带，伸手要接行李，“东西放着吧，我给你拎进去。”

林霁禾把手里装着特产的袋子递过去，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就是些涟云本地的特产……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啥本地人买本地特产，可能这样更有回家过年的氛围吧。”

“你这考虑挺有道理的。” 魏平一本正经地点头，“正好过年，回味下家乡味也挺好。”

“是吧！” 林霁禾赶紧附和。

“是个头啊！” 屋里突然传来林慧的声音，她正忙着给林霁禾换卧室的床单，“钱多没地方花是不是？买什么本地特产，李岁屿也没拦着你点！”

林霁禾吐了吐舌头 —— 这么多年早被林慧数落惯了，早练就了 “左耳进右耳出” 的本事。

今年冬天格外冷，窗外挂着薄薄的雪霜，小区里还挂了红色的彩带，年味很足。到了新年这天，林霁禾被林慧催着给小朋友包红包。“我也是个孩子啊，” 她拿着红包纸抗议，“大学生不还是学生嘛！”

“你好意思？” 林慧挑眉。

“我好意思啊！” 嘴上这么说，她还是乖乖包了几个红包，塞了崭新的纸币进去。

这天第一个来拜年的，是以前常来的小弟弟，个子比去年高了不少，进门就四处张望：“姐姐，你哥哥呢？今天不在家吗？”

林霁禾蹲下身，把奶糖和红包塞进他手里：“新年快乐呀，但那不是我哥哥哦。”

“那是姐姐的谁呀？” 小男孩眨着眼睛问。

“是姐姐的男朋友。” 林霁禾笑着说。

“男朋友是什么呀？” 这个词显然超出了小男孩的认知。

林霁禾想了想，认真解释：“就是姐姐很喜欢很喜欢，想一直跟他在一起的人。”

小男孩恍然大悟：“哦！那我也有女朋友！”

“你女朋友是谁呀？” 林霁禾好奇地问。

“钢铁侠！” 小男孩说得理直气壮，“我超喜欢他，也想一直跟他在一起！”

林霁禾忍不住笑出声，赶紧转移话题：“那你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呀？多少分呀？”

小男孩瞬间蔫了，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数 —— 看来这次考得不太好，也不像前两年那样主动报成绩了。林霁禾摸了摸他的头，没再追问，拉着他去客厅看动画片，心里却悄悄盼着零点的到来，能和李岁屿说上新年第一句话。

小男孩突然往后退了两步，一本正经地说：“聊天结束，谢谢姐姐的红包，我要赶着去下一家了！” 说完就拎着红包袋跑没影了。

林霁禾愣了两秒，笑着瘫在沙发上给李岁屿发消息吐槽：“就是上次那个小弟弟，你还记得吧？我跟他说你是我男朋友，结果他说钢铁侠是他女朋友！”顿了顿又补了句：“算了，他还只是个孩子，不跟他计较。”

李岁屿回得飞快，估计也在应付家里的拜年亲戚：“告诉他，不是每个人长大后都会有女朋友。”

林霁禾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回了六个点：“……”还好人已经走了，要是李岁屿在这儿，指不定还会跟小孩较真，想想都觉得好笑。

过了会儿，林霁禾去厨房帮林慧切水果，手还没碰到水果刀，就忍不住掏出手机戳李岁屿：“你在干嘛呢”—— 情侣间的这句问话，藏着没说出口的 “我想你了”。分开这几天，她问这句话的频率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礼尚往来，在跟旁边的小孩说我有女朋友了。”李岁屿的消息弹了出来。

林霁禾瞬间脑补出他一本正经跟小孩说话的样子，笑着问：“那人家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