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载雪回去时,纪清延也才刚到家。他紧紧地抱住纪清延。
这一次陆载雪做得很凶,史无前例地凶。
纪清延察觉到他的不安。他能做的不多,不断地安抚陆载雪。
到最后纪清延晕了过去,陆载雪才大梦初醒般停了下来。
陆载雪没跟纪清延说一句家里的事,只是陷入了一日复一日的忙碌中。有时候他甚至是半夜回来的,洗掉浑身的酒气也不敢进卧室,在沙发上凑合睡。
他是最讨厌应酬的,但现在却不得不面对一场接一场的酒局。
陆立轩给他打过电话,但他没接,他只回了消息,很简单:“我不能没有他。”
这一场对峙让a市不少名门都猜测纷纷,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话林晗听了太多遍,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纪清延。但他知道,这样的局面不会持续太久。
这天临下班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纪清延被叫去了李茗办公室。
“李总,您找我?”
“嗯。”李茗放下手中的文件说:“坐吧。”
“小纪,你在公司干的这几年,你的贡献我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纪清延心一紧,“都是职责所在。”
“我们的子公司,你应该有了解吧?”
纪清延点了点头。
“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那边需要一个总监,你很合适。如果你愿意的话,随时可以去。”
李茗把一份调职报告放在他面前。
纪清延桌下的手攥得很紧,青筋都绷起来了。
“我看重的是你的能力,我相信你完全可以胜任。但你应该知道,我是陆载雪的姑姑。不排除有这个原因,但并不是主要原因。”
“只不过你是我的得力员工,他是我的侄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所以给你一个选择。你有拒绝的权力。”
纪清延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他深吸了一口气说:“谢谢李总栽培,给我时间想一下。”
“好。”
下了班纪清延没回家,而是去了陆家公司楼下。他收到了陆载雪的消息说他今晚要去应酬,不能回去吃晚饭了。
纪清延没等多久,陆载雪就从公司出来,带着助理上了车。
纪清延打车跟上去,跟着他到了一家高级餐厅。
即使纪清延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也快等不下去了。
过了三个多小时,陆载雪终于出来了。他的身影不像进去时的那样笔直,被助理扶着,醉得很厉害。
纪清延站在马路对面看着陆载雪。他勉强直起身子送走客户,被助理驾着到一旁吐了起来。
晚风太锋利,刮得纪清延很快就红了眼眶,他的心脏也跟着他一抽一抽地疼了起来。
陆载雪被扶着上了车,纪清延也立刻打车回去了。
他以为自己会比陆载雪晚回家,但没想到到小区门口时发现家里的灯还没开。他打了陆载雪的电话,没人接,他往前走了几步,听到陆载雪的手机铃声。
纪清延皱起眉头,大步往前走,在单元楼下看见了陆载雪。他把外套脱掉了,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衬衣。
“载雪。”纪清延拉住他的胳膊,往楼里去。
陆载雪却不肯,“我不要进去。”
“太冷了,你这样会生病的。”
“没事,我已经生病了。”陆载雪醉得厉害,人都站不稳了,摆摆手说。
纪清延一听就更着急了,“快跟我回去。”
“我不能回去,要等一会。”
“等什么?”
陆载雪突然站直了身子,“清延不喜欢酒味,太难闻了,我不能熏着他,要再散散酒气。”
纪清延的泪在那一瞬落下来了,疯狂涌出眼眶。这一夜的月亮很圆,也很亮,照见他满脸的泪痕。
纪清延好容易才把陆载雪拉上楼,又给他擦身子,换了衣服,灌了一杯蜂蜜水。
这个晚上,他没能睡着。他关上了陆载雪过早的闹钟,给他做了早饭,留了字条,让他中午回来一趟,自己有重要的事跟他说。
陆载雪醒的时候有些头疼,看见纪清延的字条,他头更疼了。这段时间他实在是忙得颠三倒四,昨天晚上更是的,都断片了。
上午他去公司打了个卡,开车去了菜市场。
“载雪,我回来了。”
陆载雪摘下围裙,擦了擦手,迎上前去。
“清延回来啦。”
纪清延看见餐桌上的三菜一汤和摆好的两副碗筷,胸口泛上来一阵酸痛。
“快去洗洗手,吃饭了。”陆载雪笑着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顺手接过他手里的大衣和包挂好。
纪清延露出了一个微笑,说好。
“快来尝尝鱼,这可是我跑到菜市场买的。”
纪清延坐下,在他殷切的期待目光下夹了一块鱼肉说:“很好吃。”
“菜市场那么远,去附近的超市买不就行了,你也忙了一上午,不用这么麻烦的。”
陆载雪把虾仁鸡蛋羹从蒸锅里端出来:“菜市场的鱼新鲜,开车很快就到了。”
“载雪。”纪清延看着陆载雪,“谢谢你。”
陆载雪不满地皱起了眉:“都说了不准跟我说这三个字了。”
“嗯。”纪清延笑了一下。
吃了一会儿,纪清延停了筷子看向陆载雪道:“载雪,你不喜欢鱼腥味的,对吧?”
陆载雪夹给他一块剔好刺的鱼肉说:“清延,你有话要说,对吧?”
“吃完饭再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