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晚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此刻她那混乱的思绪里,激不起半点涟漪。激情退却后,巨大的空虚感和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她满脑子只有三个挥之不去的念头,像三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
一、我是谁?
林晚?林砚?
一个顶着弟弟名字、随时可能被戳穿的女人?
那枚冰冷的玉佩仿佛烙铁般烫着她的掌心。
扮演一个男人,一个失忆者……
每一步都可能是万丈深渊。她下意识地挺直背脊,试图模仿记忆中弟弟那点模糊的清高姿态,却只觉得浑身僵硬,无比别扭。
二、我从哪里来?
我从二十一世纪来。
这个时代的这位身体上亲身母亲,她该如何面对?
忠伯说母亲中风,口不能言。
可原身记忆中温柔娴静、总是笑着唤她“晚晚”的母亲,此刻正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她该怎么办?
担忧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三、我到哪里去?
书院……怎么办?
债台高筑,债主盈门,房子要卖了,没有老师,只有七个差生……
她一个现代教培老师,就算有点经验,在这陌生的古代,面对这地狱开局,真的能力挽狂澜吗?
系统许诺的美好就像个梦,她现在也是在做梦吗?
眼前的现实冰冷刺骨!
那巨额的债务数字在脑中盘旋,让她手脚冰凉。
她真的能扛起来吗?
系统的背景音还在喋喋不休地分析着陈启明下一步可能的打压手段,林晚烦躁地闭上了眼,将头靠在冰冷摇晃的车厢壁上。
她感觉不到丝毫穿越者的兴奋,她感受到的只有压垮她的责任和恐惧。
前途一片迷雾,每一步都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