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不似北方,到了冬天树木依然郁郁葱葱的,但外面冷冽的大风刮得树木哗哗作响,任谁也知道是冬天来了。
天刚黑,李大爷就到家了,李婶赶忙给他送了口热茶。
“还是联系不到林家的人。”李大爷搓了两下手才接的,他在外面走一圈,手都冻得没了知觉。
“这林家怎么回事?上个月便没给钱,我们可不会帮他们白养人。”
“再等一个月吧,毕竟林家给得多,要是他们只是这两个月有事,我们这个时候把人送走,不是断了自己的财路吗。”
“也行,但她必须给我干活,每天游手好闲的,还说什么教书,搞得其他女人都开始不安分起来,读书有屁用,能当饭吃?”
一旁传来了东西掉落的声音,两人转头看过去,就见依云在弯腰捡东西,几人对上目光,李婶自然明白对方已经全部听见了。
“你既然听到了,也省得我专门去找你说一遍,林家已经两个月没交钱了,你今天开始不仅要干活,还要像李经义一样交钱。”
长云的眼神像受到惊吓的兔子,往常李婶虽也没有个好态度,却至少不像今天般,看他的眼神恶狠狠的,他才发现李婶原来婶厌恶他的。
顾长云没有回答,转身跑去找李经义了。
“李经义,带我挣钱。”
长云还没有推开门,李经义便听到了他的声音。李经义的目光扫过长云的收,“你那双手就不适合干活。”
“哪有什么不适合干活的手,只有还没干过活的手。”
“平常不小心磕着都说疼的,现在怎么开始要找活干了?”这么娇气说不准还没开始干活倒先把自己碰坏了。
“林家没给钱了,他们也没来接我,李经义,我可能以后要靠自己了。”
“我会留钱给你,你要是不想住李婶这,去找翠儿他们,每个月交钱,他们也不会嫌弃你。我之后每个月都会托人给你送钱的。”
“你要去哪里?”
李经义放下手头上的事,摸了摸长云的头,“待在李家村终归是挣不了大钱。”不能给笨蛋买最好的洋裙,也不能给笨蛋住最好的房子。
“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等稳定了我会来接你,等我。”
“你们每个人都叫我等,然后就失去了音信,要是我是累赘,你们直说就是,不必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骗我,你本来就没义务养我,我也不要你的钱,我自己去找,总能找到活干的。”
顾长云说完后便冲出了门。
他想:都是骗子,嘉佑哥说让我等,可三个月都过去了,他还是没来……李经义也要我等,谁知道又要等多久呢?
李经义追了出来,长云奋力跑,他竟也追了好几百米才追到人。
“现在条件太艰苦,甚至有时候连床都没有,你受不住的。”
长云转过头去,紧抿着嘴唇,微微抬头却不是看天,而是为了让自己的眼泪不落下来。
我才不要在李经义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了,他想。
李经义叹了口气,“好吧,你跟我走,我会尽力让你舒服点的。”
长云得了准信,也放松下来,便小声地说:“李经义,回家,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两人进门的时候正好碰上李婶,李婶睥了眼他二人,“找着活了没?我们家可不养闲人。”
“我明天就跟李经义离开,才不要住你这里嘞!”
“傍着个没钱的小姐有什么用,还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有什么用。明明没钱了,还有本事穿得那么好看,不知道哪个野男人给买的,穿出去又勾搭谁的。”
“你!”长云气得说不出话来,蛮不讲理。
“她很好,衣服是我买的,希望婶子不要再无中生有,搬弄是非。”
李婶见他两一条心,自己说不过,骂骂咧咧地走了。
顾长云将李经义拉进自己房间,又露出个头确认外面没人才关好门窗,点上烛火。
“李经义,你今晚跟我一起睡吧,这样你也可以睡床了。”
顾长云看到李经义皱着眉头,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长云脱下裙子,露出隆起的那处,他又解下围巾,那块来这里以后从不曾显露的肌肤露了出来——有喉结。
长云见李经义成功的被怔住了,心里得意极了,他想:现在终于可以洗脱冤屈了。“才不是城里的姑娘随便哩,而是我根本就不是女子,我跟你一样,是男人嘞。”长云仍然觉得不够,又将裤子给脱了下来,只有男性才有的部位,“你看,你有的我都有,只是我是个怪胎,长着女子才有的隆起的胸。”
李经义只快速地扫了一眼便偏过头去,他捡起地上的衣服,闭着眼睛为长云裹上,“不,你很美,哪里都美,不要妄自菲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