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是个有钱人就好了,还泪哥我来啦
:要我我也愿意,还泪哥那顶级的身材和长相
:钱我是真的有,怎么联系还泪哥,急急急
各种难听的揣测和诋毁映入他眼底,沈煜那双惯常冷静的眸子里,暗流涌动。
“孙助。”他忽然开口。
“沈总。”副驾的孙助理立刻回应。
“关于贺今朝的这些不实言论,”沈煜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还是要好好管控一下。”
毕竟,自己在他身上投入了那么多,才将他捧成如今这般矜贵无暇的模样。
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随意置喙,更容不得那些阿猫阿狗来踩上一脚。
虽然已经失忆的他暂时想不起自己到底投入了多少,但回忆起贺今朝那双带着懵懂的眼睛,一定是不计成本地投入,才让他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也依然一副天真做派。
孙助理心下微诧,觉得老板近日的决策着实有些反复,面上却不露分毫,恭敬点头:“明白,我立刻去办。”
司机张哥此时放缓车速,低声道:“沈总,到了。”
沈煜抬眼望向窗外那片略显老旧的公寓楼,眉头蹙起:“他此刻在家?”
孙助查看了一下信息,回复:“暂时没有。”
“等。”
·
高级病房内。
灯光冷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
贺今朝坐在病床边,凝视着床上那个依靠呼吸机维持生命,面容与他有三分相似的男人。
不同的是,贺今朝的长相偏于精致漂亮,那双总是氤氲着水汽的眸子带着未谙世事的纯真,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许多。
而病床上的贺明春,五官更为深邃凌厉,即便在昏迷中,也透着一股沉淀下来的成熟与稳重。
“哥哥,”贺今朝的声音很轻,带着柔软的依赖,他细心地为贺明春按摩着手臂,“你睡着之后,我遇到了好多坏人……他们总是逼着我,去做我不喜欢做的事。”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委屈说:“但是哥哥,你知道吗?最心狠的人,其实还是你。”
他漂亮的眼眸中,泪水慢慢蓄积,像清晨凝结在花瓣上的露珠,将落未落。
那双眼瞳被水色洗得愈发清澈透亮,却也愈发朦胧破碎。
“你把我养得这么娇纵,给了我所有的庇护,最后却却纵身一跃,那么狠心地抛弃我……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要独自去面对这个这么残酷的现实世界。”
“有时候,我真的好恨你……”
就在这时,旁边的心电监测仪突然发出了急促的“滴滴滴”警报声。
贺今朝惊喜地猛地转头看向仪器屏幕,动作太快,蓄在眼眶里的泪珠被甩了出去。
他动作极快地按响了呼叫铃,几乎是下一刻,医护人员便涌了进来,迅速将贺明春包围检查。
贺今朝被层层叠叠的白大褂隔绝在外,只能焦急地踮脚张望。
这时,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机械地掏出手机,看也没看就滑动了接听。
“喂。”他带着微哑的鼻音。
电话那头熟悉又欠揍的声音戏谑道:“小哭包,你又掉金豆子了?”
贺今朝猛地看向手机屏幕上的来电备注——[关白],立刻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立刻又不依不饶地打了过来。
“别挂别挂!”那头的人赶紧喊道,“有正事跟你说,怎么脾气还是这么大啊。”
“什么正事?”贺今朝没好气地压低声音,“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我像那么无聊的人吗?”那头的语气带着点玩世不恭,“当初我就跟你说了,别跟沈煜那种老男人走,他们满脑子只有利益,靠不住的。你看,他现在不就把你甩一边了?咱俩好歹青梅竹马,我还能真看你笑话?”
贺今朝小声嘀咕:“还说不是来看笑话的……”
“真不是!小爷我虽然没沈煜那老男人有钱有势,但帮你处理点舆论黑料还是办得到的!”
“非主流。”贺今朝继续小声吐槽。
“你说什么?!”
“非、主、流,”贺今朝这次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他想起来,他以前客串过他演的一部剧,里面那个自称“小爷”的中二角色被网友嘲笑了好久。
“什么乱七八糟的,说正事呢,你到底听没听见?”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贺今朝吸了吸鼻子,问道。
他才不信这家伙会纯粹好心。
“我就不能是纯好心?”
贺今朝想起这位竹马的光辉历史:小学时把毛毛虫放进他衣领;初中骗他穿女装去上课;高中时把他收到的情书在班级里大声朗读……直到大学这家伙出国,他的世界才清静了点。
“不能。”
“好吧,”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耸了耸肩,“我确实有想要的。”
“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笑意的: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