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今朝扭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都不喜欢。”就在沈煜心往下沉的时候,他又含糊地补充了一句:“只要你不凶我,就……都还行吧。”
沈煜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车子最终在一栋庄严的建筑前停下。
“这是哪儿?”贺今朝看着车窗外,有些疑惑。
“民政局……隔壁的不动产登记中心。”沈煜下车,绕到另一侧,绅士地为他拉开车门,却见贺今朝抱着安全带,不肯下来。
“我才不要进去,”贺今朝撇撇嘴,“那是你的房子,我不要。”
沈煜弯下腰,手撑在车门框上,将他圈在有限的空间里,目光专注地看着他:“我前几天找过云虹,问她,我该怎么才能重新追到你。”
贺今朝惊讶地抬眼看他。
沈煜继续道:“她说,我当时让你离开那座房子,是真的伤透你的心了。她说你住进去后,是真的把那当家了,阳台上摆满你养的多肉,书房里有你淘来的奇怪摆件,甚至连窗帘的颜色都是你亲自挑的……你说,那是你的家。”
贺今朝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抿紧了嘴唇。
“所以,”沈煜的声音更柔了,“我现在要让它变成你真正的家,不仅是心理上的,也是法律意义上的。”他看着贺今朝有些松动的表情,趁热打铁,“从此以后,没有人能再赶你出家门,包括我。但你可以赶我走,因为从此以后,寄人篱下的人变成我了。”
贺今朝一听,眼睛倏地亮了那股别扭劲儿瞬间消失,立刻挺直了腰板,下巴微扬,带着点小得意和故作矜持,利落地解开安全带,跨步下车:“哼,那……那本主人就勉强允许你寄人篱下了。”
手续办得顺利。当那个写着贺今朝单独所有名字的本本拿到手里时,他还有些恍惚。
重新坐回车里,贺今朝摩挲着手里崭新的房产证,感觉像做梦一样。
沈煜看着他,又说:“过两天,我们去办股权转让手续。我把贺氏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还给你。”
“啊?”
“作为交换,我会把我名下沈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给你。”
“这……这算什么嘛?!”贺今朝彻底震惊了,“明明贺氏连沈氏市值的零头都比不上,你这根本不是交换。”
沈煜转过头,说:“算商业联姻,也算……我的聘礼。”
“谁、谁要跟你结婚啊!”贺今朝的脸瞬间爆红,像熟透的番茄,他慌乱地移开视线,心跳如擂鼓。
“你总有松口的那一天,但在那之前,我需要让你哥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绝非儿戏。”
“你怎么这么自信?再说,我哥才不会为了钱卖我呢!”
“当然不是卖你,”沈煜耐心解释,“所有的资产都在你名下,是你最坚实的底气。只是你哥跟我一样是商人,他更懂得资本的重量。只有让他知道我大半的身家都系于你身,他才会相信,我对你,是赌上了一切的真心。”
更重要的是,我们之间有了如此深度的利益捆绑,你我才算是真正绑在了一起,你再也不能像上次那样,轻易地说离开就离开。这句话,沈煜藏在心底,没有说出口。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沈煜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
“还有一件事,朝宝,我需要告诉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我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