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一路疾驰向前,狭长凤眼内透出邪气,隐隐黯淡却又能明辨方向。
风声卷在耳畔猎猎作响,夜行数十里,终于在日出之时,走到画渡莲山。
二人身影一头扎进山里,青与黑的颜色瞬间被大山吞没。
画渡莲山,山势险峻,内里奇珍异兽数不胜数,多少尸骨掩埋其中,不能返乡。
附近人说,晚上只要仔细听,就能听到山里呼啸的风声,带着亡魂泣诉哀鸣,夜夜不得安宁。
摸到了一处隐秘洞穴后,黑衣人将肩上挟持良久的人一把扔下来,终于坚持不住似的摔在地上。
迷药到底还是发挥了作用,即便他用内力压下,强忍一路,终究还是抵不过药力。
昏睡之前,他望向她所在的方向。
“你可以在我睡着的时候逃走,最好跑得快一点,被我抓到会很惨的。”
说完一瞬沉入黑暗,呼吸逐渐变得平缓起来。
檀青之捂住肩膀上的血洞,恨恨看着地上那人。
任谁都知道,画渡莲山背伏三清城,绵延千里不绝,易进难出,猛兽横行,怎么逃,如何逃。
“长弦。”
“不要怪我。”
他满腔怒火,想说什么却全都梗在心口,怎么可以拉着自己一同沉沦。
梦中是谁,提着剑向他走来,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冰雪般的一剑将他封在天地之间,从此再无去处,再无归途。
他醒来的时候,四周寂静无声,他望向头顶,弯起一抹笑,那张如玉般的脸上又透出三分邪气。
“你在干什么?”
那人听到问话,哆嗦着将手从他怀里伸出来,又哆嗦着从他身上爬下来。
檀青之捂着肩膀,十分坦诚地说:“我在找药。”
黑衣人坐起身,从袖口拿出一个药瓶,扔给她,在她上药的时候,眼睛看向她的方向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走呢。”
少女褪下肩头轻纱,露出狰狞伤口,将药粉洒在上面,灼烧似的痛感袭来,她痛得浑身颤抖,额头出汗,却忍着不曾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