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便是牧屏出城的日子，他伤势未愈，就匆匆离去，临走前托三娘将东西给他。

尚书大人宴齐正借着烛火，端看手中羊皮卷。

扑面而来的腥臊之气，让他皱了皱眉，牧屏将这卷东西交给他，必定是知晓了什么。

这羊皮卷上寥寥几幅图画，他还未仔细看，就被旁边吊着的一颗新鲜蛇胆吸引了注意。

这是颗完整的蛇胆，里面装着流动的液体，和图画上的第一幅正好对应着。

有人捉住了蛇形物状，剖其胆，以装人血。

另一幅里，小人以人血喂养长蛇，又放蛇咬人，图中人挣扎片刻，遂卒。

直到第三幅，上面画着一个双腿残疾的人，被蛇咬过之后，竟然站起身直立行走，与常人无异。

屋内烛火飘摇，映衬人影明暗交替，尚书大人看着羊皮卷，渐渐沉思起来。

“接下来要去哪儿？”再有一个时辰，面前的美人就要上场弹琴，檀青之问道。

“没想好，看我心情。”

“又绕圈子，我看你是在等牧屏吧。”

美人眼神黯淡，抬起头一股哀怨神情。

“奴家就是等他许久了，这负心人怎的还不过来？真真是叫人生气！”

她心思一动：“他若真来了，你待如何？”

紫鸢长弦轻笑一声，凤眼突然露出一丝癫狂，“他要是为了你来，我就杀了他，再杀你……或者，让他看着你死，更有意思，你说呢？”

察觉到她的颤抖，他似乎稍感愉悦，轻摇腰肢，香气层层叠叠，他款款起身，抚平衣裙上的鸢尾花，将手虚虚一搭，说道。

“青儿，扶我上楼吧。”

楼内有人在唱歌，歌喉甜美，轻音袅袅，檀青之一听就忍不住顿住脚步。

像是故人之声，但又比之更加曼妙，不仅是技巧，这声音柔媚妖娆，不似青鸾唱歌时的清澈多情。

她摇摇头，怎么可能，应该是认错人了，这世间原本也没有歌女青鸾，有的只是骄纵过人，想要什么便拥有什么的天资贵女。

那是天命富贵的凤凰，籍有国君主的掌上明珠——绿琴公主。

“青儿，你识得这歌姬？”美人虽然看不到，却能轻易察觉她的情绪。

“她与你都在第六楼献艺吗？”

紫鸢：“应该是吧，这是容娘的习惯。”

那待会儿就能见到了，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