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渡莲山深处,一方翠竹林。
林中有小筑,庭前清溪浅水,四周馨香怡人。
屋内一张小榻,榻上昏睡一人。
女子脸型饱满圆润,相貌甜美大方,自有一番韵味。只是此刻眉头紧皱,好似被噩梦惊扰,困于其中。
“快走啊,牧屏!”她大喊一声,噩梦方醒。
“你终于醒了?”紫衣少年在窗前伫立,檀青之观看四周,一时竟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我竟然没死?你不是要动手吗?”她语气不善,瞪着窗前的猛煞神。
“自然是没死,不过也快了。你体内寒毒未解,只是有我两成内力压制,早晚,还是要死的。”美人不以为意,甚是顽劣地笑。
檀青之纳闷:“你竟肯救我?为何救我?”
紫鸢长弦:“他说你对我有用,你若死了还有何用?”
檀青之心头一紧,对了,她当时气血攻心,不省人事,那牧屏呢,牧屏如何了?
“他呢,你就把他扔在那了对吗?”越说越气,这乖戾少年她是指不上了,她必须得马上找人救牧屏,一个人如何能挡住沉生扇那么多人马!
老齐?三娘?怜儿?再不济还有胡大哥和小虎,她豁出去了,大不了亮出身份,去沉生扇那拿自己把人换回来。
身旁有人嗤笑一声,那少年凤眼黯淡,却瞧着她颇为轻蔑。
“你道他是何人?当今还有几人有阻他之力。”
檀青之:“这是何意?他这身手在土匪堆儿里算是佼佼者,如何还是个绝世高手?”
长弦沉默片刻,似在思索,复又问:“你到底了解他多少?”
当初他们决裂之时,他手中那把柴刀还只能使出七分力道,如今却有十二分,江湖之中,已少有可敌他之人。
师傅曾说,师兄天资过人,性情纯澈,若练情之一诀,日后可堪有大成之机遇。
师傅认为,刀法需无情,因无便是空,空即大道,大道既成,覆手乾坤。
决裂之时,他们交手数十招,那人便能伤他双目。彼时,他只领悟到绝情之境,远未明了情之大意,如今,竟隐隐有断情之势。
绝情、断情,便是仍然有情,他心中,还有什么不能割舍的呢?凤眼凛冽,望向身旁女子。
三清城,礼乐司主簿大人府中。刚送走宫里来的御医,便有官员上门叨扰。
随后又看到侍奉青鸾的贴身侍女前来,沉生扇不自觉眉头皱起,官员颇有眼色,连连称事不打紧,先处理家事要紧。
他轻叹一声,缓步去青鸾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