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疏影刻,月下浅溪鸣。
“你说这是哪?不见有人跑回头路的……”少女坐在溪边,看溪水清澈,月光零落。
少年换回一身男装,越发显得挺拔秀丽,他似乎偏爱紫色,在翠竹间自成一派,没有牧屏在旁的时候,他的性情似乎也格外平稳。
难得这乖戾的少年肯出手相救,只是没想到二人刚从山里走出去不久,又回到了这里。
更怪的是,他在这里竟然有一个家。
“上次进山,你怎的不来?”
长弦望向她这边,轻声笑了,无神的双眼添上几分讥讽。
“你会随便带外人回家吗?”
少女抬头望天,突然道:“已经二更了。”
一间竹屋,屋内设有一榻,窗边摆着檀木桌椅,外屋坐落一扇银蝶鸢尾的落地屏风,他似乎格外喜爱紫鸢花,屏风后摆张七弦琴,也可以看出主人钟爱琴艺,颇通音律。
那么问题来了,两个人怎么睡呢?
对于这个问题,紫鸢率先给出答案:“自然是我睡榻上,你没问题吧?”
檀:“……我有问题。”
最后,美人在榻上和衣而睡,她则在窗边,扶着檀木桌子打瞌睡。
真是悲曰!惨极!
哀嚎数声,终于沉入梦乡,只是睡得极不安稳。她能感觉到,有人轻声走到她身后,似乎注视她良久,她听到那人轻叹一声,随后轻轻将她抱起。
莫名觉得这人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好似月下梨香,她忍不住凑上去,摩挲那人的脸颊,贴在那人身旁。
身躯被轻轻放在软榻上,她舒适地喟叹一声,弥梦中睁开眼,月白色的宽敞袖口,眉目清冷如画,是朝思暮想的牧屏。
见她醒了,牧屏轻笑一声……怎么又不是牧屏,是沉生扇?可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她努力睁开眼,想要看清,却看到一双狭长的凤眼,这么漂亮的一双眼,她又是在哪里见过?
是……紫鸢长弦?她精神一顿,全身紧绷起来,不自觉开始戒备。